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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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8
we are the world
迈克尔.杰克逊死了,他活着的时候,让我认识到狂热和追星这样的事应该很早就出现了。
上面那很多人唱歌的画面录制在1985年,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干什么去了,为什么没有在电视机前看转播,错过了一场难得的震撼。
据说,当年为了援助非洲挨饿的儿童,英美国内组织了规模浩荡的演唱会。由于看到同类的苦难,那些已经成名的各自拥有铁杆粉丝的巨星们把自己手头的活、多年的放荡不羁和互相不忿的狂傲都暂时放下,真情演绎了这个We are the world。
迈克尔.杰克逊生前为慈善事业做了很多事,他的唱片销量和太空步我都没记住,只记住了他的心地善良,还有代表他善良与才华的这首歌。
今天,重新听这首歌,还是一样被打动。我觉得一个人曾经为同类付出过,在他死去的时候,我们应该怀念。 -
2009-06-19
关于辞职的陈年旧事
下午交了辞职报告。
记得上一次辞职时,连辞职申请都没来得及写,人就已经在海拔4000米的青藏高原上了。结果在欣赏美丽嘛喇庙的兴头上,住在温暖平原上的朋友们打来电话,有的说明天是我和我的媳妇大婚的日子,你能来沈阳不?还有的说:亲爱的,你最近好吗,我昨天晚上梦见你了,问候一下。在那时的我看来,这都哪跟哪啊,你们为什么不陪我一起欣赏这里跟六岁小娃娃心灵一样纯净的天空?
下午的辞职来得有点突然,有的时候,机会不管你做没做好准备,咣咣地砸过来,砸得你没有能力拒绝。这是典型的无常。主编带领同事们在QQ群开会,俺真情实感地表露了一下心迹:佛教徒每天都会温习无常的观念,但是无常真正来临的时候,我发现人的感情很脆弱。同事们表示赞同。这是我唯一一次从容离开,并且得到同事理解的辞职。
第一次辞职发生在沈阳,我还记得在那个闷了巴叽的星期五,我提(读di一声)拉着辞职报告去见主编,很愤青的样子。主编说你这个家伙优点和缺点一样明显,是个极端分子,可以出去闯一闯,磨磨棱角。然后我满脸虔诚地卷着铺盖来到首都,开始了磨棱角的过程。就在前几天,我在梦里和我的前主编相遇,我看见了自己羞涩拘谨的样子,大概是自己棱角磨得还不到位。
第一次辞职很轻松,甚或达到了享受的程度,我记着辞职的第二天,就背着网球拍去辽宁中医学院里的免费水泥场地打球,而当时我的球友,一个叫老零的家伙,也非常兴奋,屁颠屁颠地从三好街赶过来,汗都顾不上擦一把就开始了底线对拉。这是典型的没心没肺,哪管下顿吃啥,先玩它个地老天荒。打完球,我们就去那个泰山路的饭馆喝啤酒,当时没有啃猪蹄子,只是叫了一锅出,回来路过北行的音像店,俺还购置了周杰伦的“新”专辑七里香。那时候,天空可能都是青涩的。
年少轻狂换来的是同事的不解,也有不屑,像现在上了年纪,知道他人比自己还宝贵,什么事情也就都好化解了。今天的辞职,明显感觉自己的青色褪下来了,不再年少了,青春小鸟嗖一下飞远了,告别了轻狂。
当年值得一提的一件事发生在网上,从沈阳来到北京,找到新东家固然好,找不到也不觉得压力,只是好玩。这种好玩让人痒痒地想表达,于是就搁论坛上放了一个用皮尺衡量北京媒体门槛有多高的贴子,结果一呼百应,结识了很多媒体圈的朋友,把办公室的老同事都引来围观,那时的心情就像小时候搁玉米里抽烟让熟人撞上了一样,激动得很不好意思。
上学的时候,推崇过一句话:与你同行的人,比你要到达的地方更重要。这是一个西方人讲的,拿东方的佛教术语来讲,叫惜缘。那个时候不懂惜缘,反正你快乐,我也快乐就好了。来北京的第一份工作让我有缘跟一个叫老廖的人住在一起,翻看当时博客里对于老廖的记录,我发现满纸的褒奖,可能是这个家伙的确很优秀。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半年,半年时间是掩饰不住一个人的底色的,老廖能打超响呼噜的特性第一天就暴露了,接下来喜欢坐在马桶上读史记的爱好也被我发现了,往后出版过的诗集、未竟的小说都被我截获,我知道这是一个胸腔里装满理想主义情怀的人。不知道那个时候,怀揣一颗不囡份的心的俺给老廖这个深沉的人留下的是怎样的印象。
四年后的前天,很久没有音信的老廖在msn上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把我勾走了。他晓之以金钱,动之以感情,让我觉得我们往昔世要么是一对落难的兄弟,要么是一对同享富贵的花花公子,总之有着不寻常的联系。接下来的日子,跟老廖再续前缘,我不知道现在的俺相对于那时的自己改变了多少,也不知道该装扮怎样的表情才能表达我对这个缘份的珍惜。这些年码字的经验告诉我,有值得写的东西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如何表达。如今我可能有了比较好的东西,但是始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意味着你没有办法跟他人分享,遗憾往往来源于此。离开这里,心存愧疚的是没有办法与同事分享佛法的利乐,也许是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如果时间再久一些,他们知道这个家伙是不会讲谎话的,到那个时候,即使我表达得不好,他们也会相信这个家伙讲的话。很可惜,这个世界充满缺憾。
明天和后天来办公室收拾家当,给接下来坐在这里的人一个干净的办公桌。我挥挥手,不带走月坛北街的云彩。 -
2009-06-02
打架.古堡.欲望
1、所谓修行就是跟很多人打架。被翻译成中文的《佛说四十二章经上》讲,修行如一人同万人敌,难怪宗萨仁波切说轮回是战场,菩萨是轮回战场上优秀的战士。真正行走在菩提路上的人,知道这一人同万人敌并非虚言,只是这一万个人说得有点少,其实八万三千都不止。但如果化繁从简的话,也可以归结到一个人身上,这个人是自己,那些有资格作修行人老师的人,都是跟自己打架打出点眉目的人。
2、欣赏一种人,他们经常把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这种人有很好的利他的基础,身体健康、心理也健康,身体阳光、心理也阳光。他们总是能提醒你这个世界正常的运行模式是什么样的,他们用平实的口吻讲述发生在身边的故事,告诉你不管是我们认为的好的坏的,你愿意接受的不愿意接受的,你觉得圣洁的还是恶心的,这些统统都有它的容貌和质地。当这些事情被他们心灵的光芒重新梳理过后,这光线也照进了你的心里,让你发现那些好的不再那么诱人,坏的也不那么可憎。
3、很想煞有介事的写一篇文章,标题是:瞅这一幢幢古堡。里面讲在某个星球上,树满了长满苔藓的青石城墙和厚达一尺的铜门包裹下的古堡,每个古堡里住着一个活的精灵。大多数精灵并不想出去,因为古堡里面有安全感,但他们看不到更广阔的外面的世界;有一些精灵想出去,但是却找不到打开古堡的钥匙。由于害怕孤独,他们只能通过顶层的窗子向远处张望;由于彼此间没有完全的信任,所以他们从不暴露在阳光之下很久。每个精灵都生活在属于自己的世界,他们快乐具体有多少别人不知道,但大抵是不多,他们痛苦具体有多少别人也不知道,但猜想是不少。
4、俺是一个很禁不住女色诱惑的人,办公室的姑娘们穿了新衣裳,我都会多瞧两眼,更不用说地球上层出不穷的***门框事件,俺一般会努力地关照一下。可是在“观照”之后,俺发现了两条控制链:一条是欲望控制了女人,女人控制了男人;另一条是欲望控制了男人,然后男人控制了女人。如果谁能控制住欲望,那这个人就占据了控制链的高地,他就有资格吆五喝六,这个链条的结构也就发生了改变:欲望的主人——欲望——男人或者女人。俺想说的是,做欲望的主人这点很不容易,因为带引号的正常人会把被欲望控制看作是快乐的来源,而绝对不会把跟欲望对抗看成是争夺主宰权的大事,被欲望控制直接投降很快乐还不用费劲巴力地组织武装起义,何乐不为。俺想说的是,偶尔向欲望妥协一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我们这个物种就是那么来的,但是不能经常上欲望的当。如果你自诩是个牛人,就跟欲望打一场明里暗里的大仗,其实这场仗难打的原因主要是我们经常找不着对手在哪儿。
5、观摩了《潜伏》这部30集耗费俺白花花时间的大剧,记住了两句台词:“革命者的爱情分外浪漫”,还有“共产党比军统厉害多了”这两句。挺喜欢这部剧的编剧,因为剧里的人物虽然在形象特征上塑造得有点过,但大体上是真实的。这再一次坚定了俺的一个信念:编剧是一个蛮牛X的职业。虽然这部剧把信仰、爱情这些永恒不变的主题隐藏在了背后,但隐线仍然是这些大而无当的东西。通过这部剧,我发现了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信仰,比如左蓝信仰共产主义、余则成信仰生活还信仰左蓝、谢若琳同志信仰生存主义、吴敬中信仰金钱主义、李涯信仰国家主义,多少都能盖上个主义的帽子。那些没有信仰的人其实信仰的是没有信仰,就是随性的无主义。里面多个角色的表演都很值得称道,向战斗在深艺圈内的敬业者表示感谢,因为真实还原一个年代,让人感受那个时代的大悲喜和人们内心的小悲喜,我们就多一些对当下这个时代的敏锐,多一些对身边人和自己的宽容,还有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