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比较忙,忙到什么程度,举个例子就知道了。由于一直在忙12月刊,等忙完了,开始想1月刊,想着想着,我就觉着我现在已经生活在2007年的12月底了,恍惚间感觉好像有点事没办,仔细在头脑里搜索,才发现原来是我们老五的生日到了,这小子12月27号过生日,我一瞅,正是今天,心里庆幸不已,终于没有错过。酝酿了一条短信,发过去了。大意是这样的:老五啊,今儿对我来说是个不寻常的日子,因为在若干年前的今天,有一个小子呱呱地坠到这个世界,我们后来成为了一个寝的兄弟。你知道二哥不爱追求虚浮的快乐,所以俺不说那个生日快乐,二哥祝你在生日里依旧淡定平和。在这个房价日趋变态、央行持续加息的季节里,也祝你钱程锦绣。
          这短信发出去以后,只过了0.001秒,我就感觉有点不对。貌似现在只是2007年的11月27号,离老五过生日还一个月呐,中间那那么长的大好光阴被我生吃了,真不好意思。赶紧又补了两条解释短信过去,我猜想老五在那边已经笑喷了,哪有小小年纪,糊涂成这样的。
          谁让人这么忙呢。我知道大家都不轻闲,连伦子出的新专辑都告诉大家“他很忙”,好像身边的每个人都在忙忙碌碌中打发着白花花的时间。
          忙这个字,左边是心,右边是亡,字面的意思是心死了叫忙,跟我们平常理解的有偏差,忙没有那么不堪,正常来说,我们把心死了叫作哀。但不管怎么说,忙主要还是指心灵的局促,身体的繁劳是次要。我觉得有一种理想状态可求而不可遇,就是劳形而不劳心,任尔身形乱转,而吾心一如,这样真是功夫。这功夫不是偶然间碰到的,需要通过正确的方法,磨练成一种习惯,让身忙而心不忙。
          据说当年的雍正在参禅方面还是有些体悟的,日夜以批公文为乐,盖因为明了实相,心间旷达,不畏琐事,反作为修心的对境,这真不错。像我那样忙得连一个月都能生吃了的,就不用提身忙而心不忙了,下班能找着家就不错了。
          最近过生日的朋友比较多,而我最近被“正常人”称为反常的两个举动之一就是动辄提生死,之二就是一到人家生日死活也不提生日快乐这话,让我的朋友们郁闷得不得了。人都想问:你老贵庚了。其实我也很无奈的,谁认现实就那么残酷呢,这个死缘众多而生缘甚少的世界,你不忙碌谁能说就饿不死你呢,你总忙忙碌碌不为死亡做一些准备,谁能保证死神就那么怜爱你给你开个小差呢。在这个无常的世界,把死亡当成一个严肃的问题提给自己,不也很利于让我们跳脱出来思考一下所谓的人生吗。其次,快乐实在也是一种很廉价的东西,而且现在的快乐已经被误读成情绪由低向高的起伏,这全然是一种误解。真实的快乐是心灵的平静,这依靠清澈透明的心境,出于淤泥但不染纤尘,这种快乐是我们应该追求的。所以我们有空应该常把神秀大师的偈诵拿来温习:心如菩提树,身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这一点做到了,世俗谛的快乐就有保障了。当然,如果你有那个根器,直接体悟到惠能大师的菩提本无树,明镜亦无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抵达实相境界,就不用这么多的罗嗦了。可是站在山坡上放眼望去,这个境界谁敢妄言,不理解偏颇就很不容易了,莫说证到。
          上文书说到我的一个老朋友被派到加篷工作,从踌躇不已到洒脱前进,如今已经落地到非洲那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了。老朋友在巴黎转机,当晚跑去和埃菲尔铁塔、凯旋门、巴黎圣母院合影,我看着传回来的相片,那人文加古典的气息呼呼呼地从里面冒出来,觉得人生际遇真是无常,前天还在我眼前晃着的人,现在已经像模像样地坐在非洲那个水深火热的国度的办公楼里,并且还大声吵吵:“这里的生活怎么这么闲。”
          反差忒大了。这边忙得不行,他吵吵闲;这边愈来愈凉,他说在享受夏日暖阳。
          标题里还有一个字:铊。在清华朱令案未受到关注之前,全国的网民都不晓得有一种化学元素叫铊。朱令案让我们知道了铊是多么可怕。可能铊并不可怕,他、她才更可怕,人心的阴暗面发起飚来,多么让人心痛事情都可能发生。不管当年投毒的是谁,我们需要反思的是自己心里偶尔闪现的恶的念头,所谓恶的念头是直接的伤害他人,自我伤害也是恶,但它没有像投毒害命那样残忍和直接。
          还是从“最好金龟换酒”的博里知道11月24日是朱令的生日的,博主的那篇“祝你生日快乐(http://fz0512.spaces.live.com/)”的文章,也让我这一周以来都觉得温暖,因为让我看见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热血的女子为素不相识的人呐喊不平,盖因为相信人心的力量,我想如果多一些这样的人,这个欠完美的世界的正义可期。遗憾的是,在更多的时间里,我都活得很麻木,像是喘气的死尸,如是这样慢慢降低自己的人格,只会简单应激,饿了去吃,渴了去喝,人家好了去嫉妒,自己差了要攀比,满眼里只装了一个字:我。所以当看见一篇充满了感情的为他人呐喊的文字的时候,我为人家那种宽阔的心量钦佩不已。
          我不会对自己的朋友讲生日快乐,但我想对朱令补道一声:生日快乐!因为对于朱令来说,她已经没有让快乐耽于虚浮的可能,这是单纯的祝愿。

  • 2007-11-12

    头等大事

          刚才在MSN上看到一个已经做妈妈的老同学的签名:先解决主要问题的主要方面。这是我们在高中政治课本上学到的方法论,这位也恰好是我的高中同学,这让我一下子回到了高中时代。

          高中那时候还真是学过一些真理的,比如说马哲吧,里面有一些个绝对真理:运动是绝对的,静止是相对的;运动是有规律的;事物是普遍联系的等等。只是夹杂在一些出于政治考量的理论杂质里,让那个年龄段的孩子们在精神上的吃喝变得不干不净。好在小孩子也很少认真消化和吸收,这样有好处,就是不致于中毒过深,但也不会受益很多。从这可以看出,独立思考是多么重要,淘沙拣金才能利益最大化。我想我们不必在乎说真理的是谁,也不必在乎他曾经说过多少谬论,只要他曾经讲过一个正确的结论,就要向那一刻的真理持有者致敬。

          今天的感慨还是从老同学的那句方法论中来:先解决主要问题的主要方面。因为老同学刚刚当了妈妈,我猜想她的主要问题,也就是当前的头等大事是尽全力让宝宝健康成长,而主要问题的主要方面就是在疫苗都打好了以后多挣钱,保证这个娃以后物质充盈和接受更好的教育。

          我时常也问自己,什么是人的主要问题,如果真的定位准确,我就像党经常喊的口号那样,把它当作“头等大事”来抓。这个定位的过程比较艰难。我虽然看不清自己的主要问题,但旁观者清,我总能看清别人的主要问题。比如,我也有很多女的朋友,不是女朋友,我看清了这些姑娘们定位好的主要问题,俩字:感情。可以说一点不扒瞎,姑娘们对感情的执着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根本再没有另一件东西能代替感情在她们心中的地位。而且她们对感情的期望值很高,在我看来,她们始终都相信这个世界上还存在有完美的感情,并且随时准备为之牺牲,投入到特定的感动里面。可是这种完美的感情,需要由完美的人来实现,谁见过完美的人啊?所以当然也不会有完美的感情。这个现实是没法改变的,能改变的只有自己的期望值,如果期望值不那么高,可能相应的幸福感就会多一些。

          我身边的那些哥们儿们的主要问题也很明确:挣钱。挣钱干啥?买房。买房为啥?娶媳。娶媳为啥?生娃。生娃干啥?——挣钱呗。反正一路就这么走下来了。不问为什么的人生肯定也是无怨无悔的。
       
          我认同的人生的主要问题与那句著名的台词相契合:To be,or not to be?That's a question,这个question非常值得思考。对于生,我们已经丧失了主动权,在没有任何被告知的情况下,被抛置到这个世界,那么在有生之年,能不能把死亡的问题整明白,是一个大问题,没准把死亡的问题整明白,也就知道生是咋回事了。

          孔子说,不知生,焉知死。孔子的意思是在没活明白的情况下,就先别去探讨死亡了,你把仁、义、礼、智、信搞好,死亡自然就有保障了。孔子是个很实用主义的人。但佛法并不这么消极地对待死亡,佛陀应世,正是为一大事而来,此一大事就是生死。佛陀说人生无常,万事万物都流动不居,死亡也不例外,死亦无常,死亡过程也是不断变化的。从古至今,无人能举出反例,哪个见过永恒不变的东西,哪个东西不是因缘和合呢。由此你可以看到,马哲里面那个精辟的结论:运动是绝对的,是真理的另一种表达。但不能理解的是,马克思的脑袋当时好像少了一根弦,为什么他老人家把费尔巴哈的唯物论copy过来,在咬定了唯物论的同时,又承认动运是绝对的呢。唯物论是说人死了以后就常了,也就是说运动还是有条件的,那这就不叫真理了。无常是没有条件的,这是真理。

          人们不愿意正视死亡是因为对我们对于自己何去何从在根本上的茫然,或者被花花世界所遮蔽,或者没有勇气去探索,或者陷入不可知论。我们最拿手的是粉饰死亡,尽力让它显得与己无关。但一个残酷的事实是,从没有人能逃得了他。小时候,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一想起死亡,就恐惧,甚至自己把自己吓得哇哇大哭。我不知道一个人在没有确定的生死观时,该怎么生活。我那时羡慕一种人,就是已经了了生死的人,据说他们在生时对死亡就有了把握,掌握了主动权,生死自在,知道生从何来,死往何去,我想只有这样才真的可以吃得香甜,睡得安稳。

          我看过师父的相册,里面有一些非常鲜艳的舍利子的相片,师父说这些舍利背后有一个很动人的故事。那是在一个格鲁派的寺院,有一个老堪布, 他一生不懈地修持,在临终的时候,我的师父也在这位老堪布的身边,他跟我说,老堪布在面对死亡时没有一点痛苦之相,只是拉着他的侍者的手,告诉他的侍者,现在的死亡进行到哪一个阶段,地大融入水大,水大融入火大。。。他很从容的回归法界,就在人生的最后时刻,也把如何在生命的尽头修持示现给他的弟子。而这些在2500多年以前,佛陀早已开示的明明白白。

          把生死当作人生的头等大事与看重感情并不矛盾。世间的感情找不到完美,只有凄美,因为它短暂易逝,永恒变化,在直面死亡的时候,感情的虚幻本质暴露无疑,因为本来就没有实体,由此那些参透实相的人可能更懂得珍惜和关爱,他知道如何给自己爱的人以真正的利益。终究是什么也抓不住,缘分尽了就都释然地面对,也无所谓放下,因为从来就不曾拿起过。这样的洒脱是避免胶着与无聊的良药,也不会让人迷醉在片刻虚幻的缠绵里。我想这样也能在感情上成熟起来。
        
          把生死当作人生的头等大事与挣钱也能成为很好的搭档。如此我们可以更好的享受物质带来的快乐,这种快乐来自于不被假相迷惑,只是感觉物质带来的快乐而没有贪着和依赖。挣钱也可以成就自利利他的善业,关键是如何掌控我们的心。

          人生的维度实在太丰富了,任意拣择一个都可以耗尽你一生的时间。为生存、为感情、为金钱、为艺术抑或为真理,我们都没有错,只是事实残酷,我们的留存于世的时间太短暂了,而且又那么无常。假若我们都可以长久的活下去,那么为感情多投入一些又算得了什么呢,全心全意去挣钱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尝试一下流浪或者隐居不也很快乐吗,可是现实就不是这样,真正的现实主义者是直面死亡的人,把眼前当成全部实在的人才是虚幻主义者,因为善于抽象和粉饰。

         老实说,真实的大事只有一件:死亡。

  • 2007-11-01

    烦恼人生

          当年池莉写过一个短篇小说,名字就叫《烦恼人生》,里面写的是一个船厂工人家庭里发生的日常琐事。当时我很不解,就写个老婆孩子上班上学,回头安了这样一个大名字,文能对题吗?后来理解了,别说这一家三口了,随便找个看大门捡破烂的,或者去国贸那边CBD拦个金领银领写写,保准也能安上这样一个名字——烦恼人生。
          我表弟那天跟我说,人没有烦恼,活着还有啥意思。这想法很典型,因为我们已经不知道还存在没有烦恼这一说,也不能想象没有烦恼会是个什么样儿。基本上会说那不可能。我表弟这种表达直白了点,换张爱玲比较婉约的说法是;人生是一袭华美的袍,上面爬满了虱子。意思是人生往往被想象得很美好,但总也逃不脱有烦恼点缀其上。这烦恼还不是一星半点,因为张爱玲用的是“爬满了”,而不是“蹲着一只虱子”,可见这不是一些烦恼,而是一堆烦恼。当一堆烦恼呈现的时候,那看见的只是那个袍子的庞廓,剩下的是满眼的虱子。
          人生美好与否,取决于观察者本人。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世界不完美,而且人的欲望也很难真正被满足,假使人生真的很美好,是一件美丽的旗袍,那也要依靠透视烦恼的本领而存在。只有透过那些一个个长着翅膀的小虱子,才能看见绣着花纹的好衣裳。
          最近的表达欲望相当弱,一是因为忙得不可开交,翻来覆去的改校样,二来是因为一想起又要写一篇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文字,就提不起什么兴致。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我,除非有一个道理像烫金的大字一样印进我的心坎,否则的话,我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模式不会有任何变化。白话了半天,烦恼还是烦恼,那有什么用呢,所以一想起写垃圾就觉得没意思。
          疲惫不堪的亮子那天从深圳打来电话,问:岩子,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我当时就想,这全人类的问题,不能只落到你我两人肩上,欠公平,所以就没跟他过深地讨论下去。今天msn上的朋友说实在不能再忍受由上级主管瞎指挥所带来的恶心的感觉,烦恼不已,只想一走了之。昨天平壤的小乔打电话也说异乡工作的无奈,这让我看到人人都有自己的天堂和地狱,如鱼饮水,冷暖自知。我觉得我们都像是被魔法上满了发条的瑞士手表,从来都没有自主过,哪个时候,到哪个地方,要做什么事,都如此精准,每天只是机械地按部就班的走着,提前被设计好了,不会问为什么。并且变得很冷血,避谈温情。烦恼来了,就小小的应付一下。比如有人的烦恼的时候,喜欢去shopping,利用消费的快感把烦恼掩盖掉,因为新商品可以转移人的注意力,但通过shopping来掩盖烦恼,一来成本太高,二来这不是良方,容易上瘾,如果哪天没有那么多money了,面对烦恼就会手足无策;再比如有人烦恼的时候,喜欢去K歌,想在K歌的过程中尽一切努力把烦恼都忘掉,可是一出歌房,他还是原来的他,烦恼并无减少;还有人喜欢在烦恼的时候借酒浇愁,让酒精来麻醉自己,这的确可以在酒醉的刹那视烦恼为无物,但酒精退去人总要醒来,待酒醒了,发现一切如故。
          这些烦恼的外治方式,形式比较低极,没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烦恼内治的方式倒比较可取,但不是那么廉价易行,而且对治过程中可能还比较痛苦。可是烦恼模式的养成也不是一朝一夕,没有那么容易得到轻安。
          因为烦恼的本质是情绪,内治烦恼应该先观察情绪,把握住了情绪也就是扼住了烦恼的咽喉。观察情绪最好别等烦恼已经升起到无法挽回的时候再观察,而是在烦恼刚刚形成的刹那去观照它,看看这些情绪和念头,它们从哪里来的,要到哪里去,是什么形状,有没有颜色,它们怎么让人的思想和行为发生转变。如果人能在情绪升起的时候保持这种觉照,烦恼不可能会左右你,因为你在观察他们,知道它们的来龙去脉,它们没有藏身之地,所以不会被烦恼迷惑。
          不单单是坏的情绪要观察,好的情绪也要观照。因为好的情绪与坏的情绪的本质相同,而且情绪在根本上本无实体,只是由于我们的执着,人为的把这种感觉加深了。如果说人生是美好的,那么少一些执着就更美好了。在这个角度上看,烦恼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只看人能不能放下。不管怎么看待烦恼,被烦恼转也好、去转烦恼也好,实相的情境里并没有什么变化。现实困境要依靠清净的心来化解。
          烦恼的另一个内治的方法是自省。通过反思烦恼这件事情,可以发现真实的自己,最少发现自己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强大,因为打不过烦恼。我们可以依此来总结经验,在以后的时间里,遇到类似的烦恼抱以甜甜地一笑。要达到这样的效果,唯有通过自省,看看在事情发生的过程中,我们的思路存在哪些问题,有什么判断上的失误,或者是不是太缺乏能动性,要不要调动一下对抗烦恼的积极性等等。
          对治烦恼是一场贯穿始终的战役,因为我们不管在哪里,始终离不开的总是自己,而存在“自己”就总是有烦恼出现。
          人生苦短,如果那么大面积的景色都被虱子占据了,太不划算。我们都想快乐的生活,甚至牲口也一样。不管你承认不承认,这都不是臆想,活虾被扔进油锅里就是痛苦挣扎,那些未来要面对屠刀的猪也想离苦得乐,人类不想承担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等世间苦,只有依赖正确的方法。
          2500多年前,有一个叫悉达多的太子找到了究竟的解脱之路,人们称之为佛陀。从那时到现在,无数人追随他的足迹,从他的证悟中得到启发,并把他的教法一代代传承至今,最可贵的一点是,那不单纯是说教,而是在修正错误的行动中改变。如果有一种对物质和心灵做出全面解释的思想,在现实中得到检验,并且斩断烦恼如利剑断麻一般无碍,那么说明它真正透视了真相。所以有很多追求真理的人,最后都被冠以假名,叫佛教徒。

  • 2007-09-29

    感染

         我的大学同学妮子那天向我提了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有一次他们公司组织出去玩,她的一个30岁左右的男同事带着他的2岁多的小女儿一起参加,在路上,爸爸一直给小女儿讲故事,而且讲得非常好听又幽默,那个场景深深的打动了她。妮子说:“这个画面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我仿佛看到了我拍的电影里面就有这样的一个镜头,我觉得这里面饱含了很多人生情怀,只是没有办法去解释这种感受。”
          妮子提出的问题是:这种感动是怎么来的,或者说人为什么会被感染?这真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我跟妮子说;真巧啊,我也经常被这样那样的情景感染。就比如写字吧,我偶尔去看一个叫“最好金龟换酒”的博,那里面博主对真实的追求就经常打动我,让我也有兴致提起小爪在键盘上敲打几下,抒发内心的情怀。只是我没有认真思考人为什么会被感染,今天妮子提出了这么有建设性的问题,我就试着回答一下。
          如果用最简单的语言来解释这种感动,三个字就差不多了:因缘生。因为你找不到一种实在的东西叫感动,或者感染,它是当各种条件具足的时候,因缘和合产生的。比如看别人的文字被感动,要具足这样的因缘:你知道那儿有一个追求真实的人在写真实的文字、你认可真实的价值、你仔细读了她写的人和事并会意准确且深刻,当这些条件都具备的时候,一个所谓的情绪就产生了,我们把它叫作“感染”,这种感染我们又找不到一个实体;如果其中有哪个条件不具足了,这种“情绪”也就随之而灭,所谓“诸法因缘生,缘谢法还灭”。
          把这个道理演绎开来,你会发现它可以推广到更广阔的领域,从外及内,从物到人,无不如此,皆因缘生灭。光知道因缘生灭还不够,还要深刻领会下面这个偈子才能把事情解释得更圆融,这个偈子是这么说的:因缘无自性,一切法无我。讲的是因缘生灭的东西是没有实在本质的,都相互依靠而存在,条件变动了,这个因缘和合的东西也跟着变动。这样就更好理解为什么人会被感动了,因为人同样无自性,身体也好,情绪也好,都随条件改变而改变。比如刚才我还郁闷的不行,愁结婚的太多把人都结穷了,一听说发奖金,就乐得不得了,再比如那些被结婚折磨的不行的人,一听说这些烦心事也都是因缘合和的,何况还不都是那烦,至少会有红包成群结队地向你走来,也就不那么烦了。其实还有一个更狠的道理可以从中推导出来,一下子断除所有的颠倒妄想,那就是我们固执认为的“我”也是因缘和合的,你找不到一个真正的“我”,只是大伙都比较执着,舍不得承认罢了。
          人为什么会被感染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重要,答案也非唯一,如果有人从唯识学的角度探讨能得出更细致科学的结论,但是比这个答案还重要的问题是我们选择做一个被感染的人还是一个感染别人的人。就比如我,经常被“金龟换酒”博主的真实打动,感染上了一种兴奋,由此得到拿小爪敲键盘的动力,我就想我这种人应该对博主保持一种敬意,因为人的心境会相互转换,那是一种能量传递,我从这个住在伦敦的人那里得到一种能量,它虽然没有颜色形状质量,不能用金钱衡量,却真实有力,我该怎么去偿还这种感动?最好的办法应该是将这种能量继续传递下去。
          我想人们不要刻意做一个去感染别人的人,如果一种感染不可避免,就努力去传递真实的一面,很可能别人也因此获得真实的力量。人与人之间能够互相感染既然已是事实,我们又都不过是这个地球上的互相依存的匆匆过客,所以人应该把好东西拿出来分享,担当点为他人活的责任。
       
    插播一个广告;
      
          明天——9月30日,是我的报纸同事妮子的生日,这个妮子是个容易被感染的人,也经常在我生日的时候来感染我,所以我决定今天提前感染一下她。生日快乐这样的话就不说了,因为生日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快乐的,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在那一天人们也受了很多的苦,只是我们都不记得罢了,所以生日这天欢天喜地的说快乐实在是有几分兴灾乐祸的味道。

         我想如果非要整两句祝福的话的话,也应该平常淡定一些,情绪不要那么高昂,所以我就简单地祝妮子时常保持清净、平常的心,对于一般的喜乐不贪着,对于一般的苦痛不拒绝,在无常的世界里保持平衡,这可能是快乐的真正来源。

  •         老同学终于被派到非洲工作了。这位兄弟在校园里奋斗了近二十年,出来时唯一的愿望是远离那个据说是人类发源地的大陆,可是现实不管你那个,喜不喜欢就派你去了,怎么着吧?这是无奈的真实含义。老同学向我抱怨说,那个国家柏油路只占全国公路的百分之八,除了越野别的车上去都是摆设,大白菜卖到十几块钱一斤,有时候黑人朋友还不友好,时常去抢劫中国人钱包。后来一打听,加蓬挨着赤道,还临着海,听起来是个水深火热的国度。

            我非常理解老同学的无奈,不同的是,我羡慕他能有这样的经历。加蓬的白菜确实贵了点,但这样你可以天天吃牛羊肉了,加蓬的柏油路确实少了点,但这样你可以欣赏更多富有原生态的风景,加蓬虽然临海挨赤道,但这时你要搁沙滩上支个棚子,估计也是相当惬意啊。后来老同学也想明白了,与其惆怅的飞向加蓬,不如敞开心扉去迎接可多的可能,让非洲之旅变得洒脱。

            很多时候,我们恐惧、烦恼和踌躇,是因为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也就不能确切的预知它到底意味着什么,所以之前的期待和拒绝都是陷阱。

            十一来了,孩子们开始成群结对儿了,一连收着四五个婚讯,我就想:这老天怎么就这么不可怜穷人,其实我并不心疼这些一般等价物,我只是心疼新人们的心情。在孩子们的话语里我听出了很多期待和喜悦,可是这期待和喜悦会不会被琐碎的婚后生活淹没啊,他们想没想好如何来抵挡鸡毛蒜皮和简单重复,孩子们有没有做好准备来面对世事人心的无常,最关键的,在外面的花花世界和狭小的二人世界双重夹击下,人们会不会荒废了思考,耽搁了对心灵的探索。作为非过来人,俺替他们掐一把汗。

            可能是杞人忧天,不过想让我这样的老屁孩儿对婚姻一笑而过,咋个可能。到后来,只能再慨叹一句:很多时候,是因为事情没有发生过。打消别人的美好期待是一件残忍的事,不过想想能点名批评一下导致失望的元凶,残忍也值。

            比期待更负面的情绪是恐惧,确切的说是恐惧感。比如人在错误的时间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心里就开始惶惶然,不晓得那个错误的结果什么时候到来,早来一些还好,越晚来越要接受恐惧的折磨。这个时候,你只要念这14字咒语就完事了:很多时候,是因为事情没有发生过。如果发生,我们就把默认的心理状态调整为喜悦,闻过则喜嘛,而且犯错也意味着更清晰地自我认识运动的开始,你还会拿到一个可供自我剖析的完美案例,人们接啥经常把经历说成财富就是搁这来地。

            昨天去师父那求教,师父讲了下有漏皆苦的涵义。有漏可以理解为烦恼,而烦恼多从情绪来,掐住情绪就等于扼住了苦乐的咽喉。我们疏于对情绪的观察,也就失去了掌控喜乐的主动权。观察情绪是件挺有意思的事儿,人有悲欢离合,情绪有阴晴圆缺,情绪就像月亮一样,观察久了,阴晴圆缺的还是那个月亮,而苦与乐的本质也相同。有时候,只有对乐的事情不贪着,对苦的事情不拒绝,只瞄准真相的东西,才能享受平常心的日子。俺透过审视自我剖析的完美案例,发现自己存在的最大顽疾是对乐没有抵抗力,一高兴就高兴到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的地步,这得改。

            “很多时候,是因为事情没有发生过”,这句“真言”让我想起《地藏菩萨本愿经》里世尊对文殊师利说的话:此皆是地藏菩萨久远劫来,已度、当度、未度,已成就、当成就、未成就。。。时释迦牟尼佛,告文殊师利法王子菩萨摩诃萨:汝观是一切诸佛菩萨及天龙鬼神,此世界、他世界,此国土、他国土,如是今来集会,到忉利天者,汝知数否? 放在这里可以改成:我们来看看世间这些纷纷扰扰的事,已发生、当发生、未发生,大家总结过该如何面对的规律吗?我的答案是,对于已发生的事情,不恐惧,对于未发生的事情,不期待,对于当发生的事情,不恐惧也不期待,多好啊。 

  • 2007-09-05

    你好,理想!

          我记得上学前班的时候,老师让每个小朋友都说说长大后想干什么,就是畅谈一下职业理想,轮到我时,我站起来毫不假思索地说我以后想当个医生。毫不假思索是因为当时太小,没有多少思考能力,顺嘴胡咧咧,想当个医生是因为诸如像科学家、飞行员这样的职业有太多小朋友想当,所以我就选了个新鲜的试试。
          再往大长,我的理想与大众的期待标准保持了高度一致,那就是通过努力学习,避开自己胳膊腿都细的弱项,改变在家乡工程队里辛劳的命运,能够以复杂劳动作为自己的谋生手段。另外,那时在我稚涩的心灵里,还萌发了去瞅瞅外面世界的冲动,单纯是出去瞅瞅也成为当时的重要理想之一。
          接下来的青年时代,我的理想与大众的期待标准保持了最高度一致:好房子、好车子、好女子。在追逐的过程中,我也会在相对清醒的时候想一个问题,假如这些都实现了,我下一个伟大的理想将会是什么?
          想来想去,我发现照这个趋势下去,下一个伟大理想将是更大的好房子、更贵的好车子和更好的好女子,而且一个连锁反应很可能回发生,那就是拥有一个好儿子、好儿子的好房子、好车子。。想到这,我的头脑里浮现出两个字:猪啊。。哪能单单只盯着这点物质理想不放,一点心灵追求都没有呢,那些好房子、好车子(好女子除外)说白了只是一个好壳子,华丽外表下的虚幻不实,这样地单向度理想可与栏猪类比。在猪一闪而过之后,又一种动物浮现上来:羊。。我又想起了那个小孩放羊的故事,放羊是为了赚钱、赚钱为了娶媳,娶媳为了生娃,生娃为了继续放羊,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让人找不着活着的意义,这种宿命到头来尽头是哪里呢?
          后来我想不能这样混混噩噩下去了,需要调整一下理想的方向,在追逐“三子”之余,也顺便追求一下真理,如果真找到了,一定要先枕着真理的臂弯安详地眯上一觉,哪怕明天慧星撞地球都心无所惧,这应该不是利己主义的“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而是传说中的“朝闻道,夕死可矣”。我想没有什么能比真理更能让人感觉温暖了。
          单单睡完这觉还不能称为理想的全部,理想的全部是把这个真理的臂弯也介绍给更多的人,让他也躺在那儿享受一下真理的温柔,这样一来与“三子”结合才可以称作是快乐的生活。当然,如果你没有“三子”,只拥有一个真理,也不影响快乐生活的成色,只不过是穷并快乐着。
          但那些对真理有着某重企图的人会发现现实并不如想像般美好,要实现那个伟大的理想,有一种理解很让人心安:我们来错地方了。这个星球上的人们并没有按照能够接受真理的形式设计,久远以来被无明笼罩,可惜的是我们还无法自主,要么被情绪控制,到么被荷尔蒙牵引,要么被无聊的工作淹没,要么沉浸在虚幻的情境中不自知。苦中作乐是我们拿手的本事,随波逐流是我们的天然属性。
          所有冲着真理一路狂奔的人,在最开始都会撞的鼻青脸肿。原因归纳会有这么几个:第一个是方向反了,向外望去,无尽的花花世界,却没有一个地方是我们的归宿,外求不得;第二个是因为真理离我们太近,以至于我们骑驴找驴,真理是本有的,她一直没有离开过我们,只是我们被遮蔽了;第三个是因为太不愿意放下装满成见的水杯,所以也就永远不能盛上正见的甘露。
          我想这都不是我们现在的错(当然,那是我们过去的错),因为我们来到这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错误,物种的习气被视为具有最大的合理性。同事小于那天向我提了一个极具挑战性的问题问我你喜不喜欢漂亮女孩?小于满以为我会给他一个否定答案,很可惜,我以虔诚得不能再虔诚的姿态傻傻的对他说:喜欢。我想欲界众生天然以欲望达成为快乐来源,“三子”是欲望对象的现实难以改变,那么最低标准人们得有点追求真理的精神,不然的话,这趟世间之旅就白来了,羊就白放了。
          那天,我听见一首歌,叫《再见,理想》,看见这歌名,就可想而知人们被现实折磨成什么样了。其实把真理当成理想哪有那么不堪,虽然它不那么好,但也不那么坏,总之在超越了好坏的实相世界里,人们不用那么奔波、烦劳,心灵可以休息了。

  • 2007-08-08

    朋友八法

          妮子今天在博上狠狠地夸了我一顿,夸得我心里一阵燥动。
          妮子身后跟着一群各式各样的粉条,她是打头的,她的这种执着,我有时候不理解,都快赶上我心理年龄老了,咋还跟这帮小孩搁一块玩藏猫猫、取电报啊。不过今天我改变看法了,上午偶然打开了方方老师的博客,发现里面有连篇累牍的关于“快男”的“报道”以及对于张杰的婉惜,我这才意识到很可能是自己狭隘了,不应该这么想。任何人都可以参与到对公共娱乐节目的评判中来,更何况那是妮子的职业,不参与谁给钱啊。
          对朋友要宽容,更重要的是找到宽容的理由。
          妮子经常夸我,我不是那种“别人一夸我,我就感到局促不安,因为觉得夸得还不够”的那种人,我是别人一夸我,我就脸红得跟西瓜瓤似的那种人。上次还有一个朋友夸我是修行人,因为这个名字我实在不敢承担,于是争辩得很激烈,如果不是两个人都比较瘦弱,可能后来就要武力分出是非了。
          我总想就这德性还修行人呢,修行人哪有一夸心里还燥动的,修行人被夸之后,心境应该像一滴水流入大海那样的平静。再说真正的修行人,心里不会作修行想,那是自自然然的状态。修行人那不是普通人民群众,生为这种人的机率比中五百万的可能性都小。
          后来我反省了一下,只要是朋友,夸也好、骂也好,真诚的东西就应该努力接受。朋友那样说,自有他的视角和道理。他有夸你的权利,你有惭愧的权利;他有对你发泄不满的权利,你有改正错误、澄清误解的权利。只是在其中,情绪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好东西,所以要尽可能地掌控它,不要为之左右。
          佛陀在世时说有八种陷阱会让人变得脆弱,这八种陷阱是:利、衰、毁、誉、称、讥、苦、乐。其中利衰苦乐属于外在情境,毁誉称讥属于外界评价,如果面对这些评价和情境,一个人能不为所动,那么这个人基本上能活出个自由来;如果一个人跟着世间八法转动,那么这个人基本上会被累个半死,或者在亚健康的状态下终其一生。
          关于世间八法有一个著名的例子,就是苏大词人东坡跟佛印禅师的故事。苏大词人在一次坐禅后写了一首诗,说:稽首天外天,毫光遍大千。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这描写的是很高的境界,苏大词人东坡心中得意。派人送去法印禅师过目,法印禅师看完以后毫不犹豫地在上面批了四个字:放屁放屁。让人给苏东坡带回去。苏看到批语之后,火冒三丈,连夜坐船就来找法印禅师论理,法印禅师说,还八风吹不动呢,这一阵屁风就把你吹来了。
          佛经上说:“世间八法彩虹画,心为转否当思之”,反正是无常虚幻的评价,不放在心上为好。但是要把世间八法换成朋友八法,这个事情就要另当别论了。因为朋友是了解你的人,他们的评价也多是善意的忠告,所以不得不深思之。
          最近反思了一下长久以来与朋友的交流方式,有时候过于“温吞”了,不直接,不敢戳一戳各自的短处,也不敢夸一夸各自的好处。这种方式不爷们。以后应该有适当的尖刻,这样可能会让彼此更受益。
          前一段接到老朋友的电话,话语里有关切和无奈,关切的是这么长时间没有音信,接啥呢。无奈的是,你码了这么多婆婆妈妈的事,怎么不分享一下,你码了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人,为什么看不见我,难道你真的像传说中说的那样是一个重色轻友的人吗。他们不知道手机丢了的痛苦。他们也不知道,在电脑还没在中国普及的时候,他们个个都是我白纸本上的主角。当电脑在中国普及以后,他们都搬进了我心里搭建好的别野里,这些家伙们是应该在我人老珠黄的时候,写自述文字时才出现的人物,他们不应该作为像方便面那样的快餐出现,他们应该是普洱茶。
          朋友八法,你不能不在乎,因为那是跟你有缘的人。天底下有好多亿砣人,如果没有某种深刻的联系,是绝对不会坐在一起分享经历,分担苦受,倾诉爱与哀愁的。2007年8月4日,我见到了3年不曾谋面的徒弟,徒弟说过,你这个师傅什么时候用写一个关于徒弟的文字,我当时就知道这个时间还早着呢,因为缘分还很长,现在写,恐怕错过了精彩的部分。 
          我想对亲爱的朋友们说,别着急,前路漫漫,来日方长。我们不比谁走得更快,我们比谁爱得深沉。
  •                                      王兵:以刻刀为伴的寂寞行者

            王兵说:“刻木刻,如果用比喻来形容,就像一个嘴馋的人遇到了美食,当馋劲儿上来的时候,我只想把门锁起来,打开音乐和空调,坐在那儿一口一口地吃,把这个馋劲儿解一下。”

            王兵说:“留学德国的时候,我时常陷入到学业的困境中,有时候都不想活了,可是,当我面对自己的画时就会无比地兴奋,一切重压顿然消解,那时我觉得:功课是狗屁,只有画画才是生活。”

            王兵说:“我时常会拿镜子照照自己的脸,不是看漂不漂亮、想涂脂抹粉,而是看自己假不假。”

            王兵是谁?简单地说,王兵就是这个把刻黑白木刻与吃饭相类比的人,孟子说:“食色,性也”,这句话放在王兵身上,可以改成:“木刻,性也”。拿当下流行的词汇形容,王兵属于非著名版画家,但是在了解他的朋友眼里,王兵是一个“有潜在可能要获得大成功的人”,英国国家博物馆“御用”艺术评论家艾恩.布洛卓克这样表达对王兵及他的作品的感受:他是个令人感动的人,在勇于追寻真实、质疑所有的作品的景象中寻求表现。我希望他的作品能够成为东西方在心灵形式探究之后,追寻新意的开端。”

            王兵现在的职业身份是中央美术学院建筑学院造型部主任,向前追溯,他留学于德国杜塞尔多夫国家艺术学院,师从KlapheckAr.pench两位当代绘画艺术大师,再向前追溯,他的足迹更多的留在了藏地这片能带给人丰富想象力的土地上。

            丰富的经历赋予王兵强烈的平民主义思想,他的言谈举止透露出淡定、低调、沉稳和细腻,他不愿意有丝毫的造作和刻意,也不愿意迎合大众的审美趣味,他愿意生活在自己对艺术的感受和思考里,虽然他说“我不想让我的画像传教士一样去感动别人,一个人看了,能到什么程度就是什么程度”,但是他的作品仍然能够带给具备相同品质的人以启迪和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