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时候禅修,能感觉到透彻骨髓的疼痛,那个疼就算是靠医学虚拟都很难再复制。但是疼痛过后,清凉与愉悦也会从全身升起,这种乐感也很难被造作出来。一般来说,禅修打坐的人会本能的趋利避苦,稍稍的疼痛就想逃避,殊不知感觉到疼是身体改善的开始,如果这一点小苦都不能忍受,只是逃避,宁愿让身体处于麻木的状态,那长时间下去,就是疾重难返了。
          所以有时候的刺痛是件好事,不管是身体还是情绪上的,它至少让我们保持清醒的觉知。只是像地震这样的刺痛,代价过于惨重,让人都不敢面对。灾难太大了,死亡的刀锋来得猛烈,瞬间把人心头上多余的介质戳透,心灵的麻木状态被打断,让人本质的一面显露出来,就像一个文章标题说的:“地裂缝了,人与人之间的缝合上了”,这是我们本真的一面,只是在这个年代,它所能维持的时间太短了。我们都宁愿在大片的时间里捡起太多多余的东西,也不愿意放下,让闪光的一面见见阳光。
          昨天晚上由于回去得太晚,只能打车回家。在午夜的时候,收音机里的主持人突然冒出一句:让我们用下面这首歌来告别2008年5月30日,去迎接新的一天。也可能是这个午夜时分的节目经常以这种形式来作为一天的结束语,那个主持人把这一句说得煞是平淡,倒是把我刺了一下,觉得时间也是一柄利器,如果你能感觉到它的滑过,肯定充满了特殊的质感。
          可问题是我总是偶尔地才能被时间蜇一下,不能让自己的觉察时时跟上它的进展,就像如此大的地震也是三十年一遇,并没有固定外在的可以惊醒我们的因缘。等到惊醒的一刹那,你会自责在心灵昏睡的时候,哪里还会有多少有价值的语言和举动。曾经非常推崇平常心,但当年的平常心与当下的平常心可能已经是两个东西了,当下的平常心肯定不是麻木的随波逐硫的得过且过的只让自己感觉舒服的那个东西,它应该是充满观照力的敏锐的能跟得上无常的对真相准确判断的东西。
          在地震结束后知道废墟下的人们几乎没有生还希望的那几天,让人没有什么心思做任何事,也琢磨不透藏在这副躯体里的情绪到底会坚持什么样的方向。悲伤吗?灾难的结果已经成熟,生死已定,你拒绝不了就只能面对现实;乐观吗?当国内的媒体高频率使用“向死而生”这个词的时候,我觉得人生是一出悲剧无疑,从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声啼哭开始,就奠定了悲剧的缘起,这辈子不管如何灿烂都要面对凋谢的结局。悲与乐都不应该是这个时候的基调。
       没有多少人愿意考虑生死,也没有多少人对想像“我的最后一天”感兴趣,但是不管人们如何去粉饰事实,死亡永远都在那个地方,接不接受、如何看待,对它都没有影响。我很庆幸能够遇到那个叫“佛法”的东西的启迪,他告诉我们无常的真相,死亡也只是生命运动的一个环节罢了,这不涉及道德,也不涉及情绪,只是这个世间的本来面目。他还告诉我们真理不假造作,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曲解,如果我们时时彰显“我”这个观察者,那么歪曲的可能性就大了许多,所以“佛法”主张放下“我执”,当关于自己的所有的成见都被撇清后,真相自己会清晰的显现出来。
          关于生死的本质,也是这样显现出来的。佛陀为一大事应化于世间,此事即是生死。如果在世间能找到一种关于生死的达观的理论,还可以反复求证的话,那么非佛法莫属。只是我们自己造作的障碍太多,一碰触到与己见相左的理念时,不自觉的加以排斥,在这儿很多人都缺乏这个社会提倡的科学精神,即没有求证就下结论。
          大的灾难来临之后,并没有多少人愿意站在生死的角度考虑问题,要么陷入不可知论而不肯向前再走一步,要么因为犯懒而缺乏实践精神,要么因为没有出离心而舍不得现世的福报或者烦恼,宁愿糊涂的来,糊涂地走。
          有时候那么清醒的观察世界,不是一件很美妙的事,因为真理并不因为人的好恶而有任何改变,一种真相可能是赤裸裸的疼痛,但它毕竟是真相。如果一个东西不是真的的话,它的意义就不大了,如果我们用一种伪善的理论来“温暖”人心,那么它终究不能给人带来任何利益。所以我宁愿去观察和感受真实的疼痛,也不愿意让清醒被麻木代替;宁愿时时反观自己、推倒重来,也不愿意固执地坚持己见;宁愿说别人不愿意听的话,不愿意看的文字,也不愿意委曲求全,讨虚假的欢心。
          疼比麻木强多了,如果多一点安忍就更好了。当身体和思想上的积疾被清理后,那应该是本初的清凉的状态。
  •        我们国家的宣传工具一直在召唤的那种理想状态,始终都没有实现过。一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灾难让这种理想状态片刻呈现在世人面前——空前的“和谐”陡然而至。当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在最快的时间里反过神来,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只有两个字:救人。在那一刻,没有“左派”、“右派”或者“中间派”掐架,也没有“头脑发热型”和“过分清醒型”互相攻击。这情形让我认识到,很多东西都不是刻意追求能够得到的,在因缘具足的时间它会自然降临,就比如和谐社会。
          人这一辈子真不知道会遇上什么,生命过程充满了许多未知,无常意味着无限多好的可能和坏的可能。在七天的时间里,我第一次看见了自己的国家为平民所举行的哀悼,第一次感受几亿人心团结在一起所蕴含的能量,第一次发现政府和民众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模糊不计。
          地震后,身边很多人都有去灾区直接参与救助的冲动,因为这比在电视画面前看着心急强多了,如果能从废墟里背一个出来,那可能是自己生命里最值得记录的一笔,同时也能让悬着的心得到最好的安慰。灾难把人性中最闪光的一面激发出来,为我不断求证的一个观点添了一个佐证:人心里的慈悲、同情、平等是本自具足的,只是被纷繁琐事带来的妄想遮蔽,所以不能时时释放它的能量。当众生的苦难呈现在世人面前,佛法里称为最宝贵的菩提心在那一刻得以觉醒,虽然只显示了一瞥的光芒,却足以温暖我们每个人。
          救援在继续,直播在继续,但同很多人的期待的一样,我希望对灾区关注的热度能够平匀分配。逝者已逝,生者还要重新面对生活,那些成为孤儿的孩子如何安置,他们的后代能不能住在更为结实的教学楼里,善款分配能不能更透明,灾后重建方案能不能多集合一些建议,这些都需要像救人一样的关注热度。这次灾难,政府反应的可谓迅速,给全面展开的救助工作带来一个好的开始,希望善始能够善终,国人共同努力。
          同很多人的期待的一样,俺还希望咱们的流弊不要过早得暴露出来。在全面总结这次灾难中我们国家所表现出来的进步的同时,人们也充分估计了体制性流弊所固有的惯性。我昨天还在想,表现gcd员舍小家为大家的报道最好能晚些出来,最好能够不赤裸裸地以程式化的报道形式呈现出来,不幸的是,在中午的新闻30分里我就看到了。我想说的是,在那个时候,人们所表现出来的救助精神,不是D性的表现,那纯粹是人性的体现,是个人都不会袖手旁观的,其次才是D员也不会无动于衷的。
          不管怎么样,这次灾难给人带来悲伤,也让人很难得的感受到这个国家的凝聚力和希望,还有久违的人与人之间最珍贵的东西,很多复杂的情绪在这个多事的年份里展开了,是国人值得记录的一年。在灾难来临的一瞬间,我觉得那时是挂红心更合适的时间。
          不说了,在哀悼日里少说一些。

  • 2008-05-14

    还剩下些什么

         我知道沉重的钢金混凝土砸在我的身上,我也一定会痛得昏厥;我知道如果我的亲人被埋在废墟之下,我也一定会急得不知所措;我知道在更高的实相层面,与我们共存的生命在往昔世没有一个不曾做过我们的兄弟、姊妹甚或爹娘。
        
          面对灾难,再说什么都没有用,所以,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我相信有形的支援和无形的心力结合在一起,是对苦难中的人们最好的帮助。在巨大的无常降临之后,人们可能会重新打量一下自己和周围的世界。
       
         “五一”我请了几天假,去五台山闭了一个小关,在半封闭的状态下,几乎与外界消息隔绝。直到快出关,才知道缅甸热带风暴夺去了几万人的生命,赶紧跟师兄们一起把功德回向给死去的人们。还在关注缅甸的灾区重建,地震的消息带来的震憾远远大区大地断裂本身,因为灾难太重,生命的弱小让人感觉悲凉。
     
         “五一”出关后,师父让写一写闭关时的感受,我真觉得这七天时间如果用来修习死亡可能更合适,因为在讲究次第的修法上,修习寿命无常是重要的一环。当然,以禅修为主的七天闭关同样也有为死亡做准备的成分。我们所生的世界死缘众多而生缘稀少,我们终了都要面对死亡并且死期不定,可是,在活着的时候,没有几人敢于直面这些问题。
     
          把“五一”的闭关体会贴出来跟大家分享,但愿能给同修和朋友带来一些启示。

                        2008年“五.一”闭关体会

          从去年五.一到今年五.一,过去整整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可能发生了很多事,工作上的、日常生活中的,但只有三次“闭关”在我的脑海里留下的印记较深,很多都随时光淡去了。

          可能是“闭关”断绝了几乎所有的外缘,而给你打量自己提供了最好的机会,也可能是“闭关”把你的日常妄想链条打断,告诉你人生还有另一种活法:不是混混噩噩,而是明明了了;不是拖拖拉拉,而是清清爽爽;不是过或不及,而是静守中道。

          这一切正面力量的来源是自己的佛法导师,虽然我知道师父带像我这样根器顽劣的弟子就像带幼儿园的孩子一样,从最基本的教起但心无疲厌,但越是幼小的孩子,“监护者”越是要付出更多的心力。师父的用心良苦,也展现了任用成就的善巧方便,只是弟子的业障深重,徘徊在清醒和混沌的边缘,不自觉地被烦恼转,这可能就是末法时期宏法的艰难吧。

          2008年“五.一”七天闭关,感觉过得很快,感触也颇多。

          “五.一”闭关以禅修为主,师父始终强调“如实观照”的重要性,不要加自己的主观臆断,而只是如实的感受和观察。直到从闭关的情境里出来,我才体悟到,所谓好的境界与坏的境界,所谓的轻安与疼痛,都不过是禅修的“道具”,而所有显现的一切,包括禅修的情境都不该对其有所执着,如果那样,我们还是以一颗凡夫心在妄想里打转,只是更加专注罢了。

          在禅修的过程中,我体会到了一些好的觉受,但由于习气的作用,我发觉自己几乎是不自觉地贪着,虽然在理念上,还有对外在受享物的欲望上,自己有对治贪心的方法,但到了好的觉受这儿,好像一下就失去了控制力,在好的觉受升起的第二刹那,就被其牵引,后来我知道这对于一个修习佛法的人来说是件很麻烦的事。

          在禅修的过程中,在身体上有不好的体会,比如说疼痛,并非是坏事,我甚至觉得在某种意义上讲,这比好的觉受对我的益处更大。因为疼痛一来,人本能的想逃离,这种逃离总比那种贴乎乎的贪着要好,而且没有什么副作用。如果我不生贪心,哪怕稍稍修一修安忍,想一下宗喀巴大师求加持颂里的那偈“观业忍受求加持”,它的价值总比好的觉受升起后带来的副产品——我慢——强多了。

          因为有师父的存在,所以在闭关过程中,不管是好的觉受还是坏的觉受,都是一种加持。如果没有上师传承的加持,自己禅修无论如何都不会升起那样的功德,而且走对路的可能性极小。

          金刚乘被称为上师加持之道,虽然与密乘结缘时间并不短,但真正思考诸如如何看待上师,如何依止上师这些问题,还是在跟师父闭过关之后才去认真思索的,也同样是在上师传承的加持之下,慢慢才理清了思路。

          修行重在修心,更多的事相都是借事练心的手段,师父经过累世的修行和今生异于常人的付出,磨练出了一颗真心,经常有人说信力很重要,我们与其说相信上师,不如说相信师父的那颗纯净、没有杂染的菩提心,师父的清净心像一面镜子,能照出我们心灵的污浊,能帮助我们认清自己的贪嗔痴慢疑,从而找到自己心灵的症结所在,对症下药,以期在接下来的修行中,让自己的心灵境界有所提升。

          即心即佛,师父的那颗心是诸佛菩萨的本体,在五台山闭关,师父在我眼里与文殊菩萨无二无别,因为他们都有一颗悲智力具足的清净心。虽然我很愚钝,但我自觉籍着对上师的清净观,自己已经得到了最好的加持,如果不是这样,我可能会更加的愚钝。在密法的修持里,信心是如此的重要,如果我们不能放下“我慢”,如理如法的依止上师,那么在修行的过程中,一定是困难重重。我有时也想,如果清静观没有那么重要的话,那么我们每天唱诵的供养偈也不会以“上师亦佛亦即法”开头——这一定是最善巧的方法了。

          由于在修行过程中,我总是急于想达到某个地方,或者有预想的假设目标,这往往成了修行过程中的障碍,欲速则不达,更何况这种急于求成的想法归根结底还是一种世俗的欲望,同时也是妄想的根。在闭关行将结束的前两天,我突然意识到了平常心的重要,冈波巴大师早已开示过:平常心是道。有时候,我们太过于追求非常态的心理感受,而忽视了藏在常态心理感受中的宝藏,真谛蕴含在每时每刻每处每一个当下,这需要我们保持正知正念,让敏锐的观照变成习惯。平常心就是承载正知正念、观察与觉察的船,它能逐渐消弭修行与非修行的界限,让正面心态成为常态,也能成为对治现实生活中烦恼的利器,平常心同样有助于我们拥有常远道心。

          一次闭关其中的体会很难用短篇幅的文章来总结,更何况还有那么多难以用文字表达的东西。

          我想自己会以最笨的方式在尘世里修行,以一颗简单的心去面对上师、道友还身边所有有缘的人,我愿意坚持以下士道的行作为起点,并祈祷上师加持让我能时时升起世俗的菩提心。

          如果这一点体会能够给看到它的人一点启发,希望把这微薄的功德回向给在最近发生的自然灾害中遭受苦难的众生,祝愿生者早日得建家园、祈愿亡者超生善处。

          愿吉祥!

  •       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又在锻炼大家判断是非的能力,而且被人们判定这不失是一个思想启蒙的好契机,本来不想说了,人家都说得那么全面了,你还补充什么呀。但为了给祖国的思想文化建设再添一块瓦,我决定再叨咕叨咕。
          我把一些问题归类于简单的是非题,比如三.一四事件使用暴力伤害他人的那些狂燥分子,他们无疑应该受到惩罚,如果这个结论有人不同意的话,那么你就问问自己,是不是愿意代替那些无辜者接受重金属的撞击或者被烟熏窒息而死?
          西方媒体带有偏见的报道,没商量也要打个错号,原来西方大国的新闻媒体并不如中国人估计得那么有水准;而像CNN卡弗蒂这种人的存在让我们看到了中国崛起的希望,如果站在民族主义的角度,我希望美国多一些这样的人,虽然在中国,有更多人像卡弗蒂这样不过脑子就讲话,或者过了脑子还胡说。
          对于抵制家乐福这件事,我一点都不怕被骂成“汉奸”,不论怎么样,我都不会参与(但实际上好像已经被动参与很长时间了,一来家乐福离家有点远,二来也拿不出太多闲钱儿去那儿消费)。就像前年的抵制日货一样,听起来群情激昂的,但实质上傻傻的。如果以这种方式爱国,未免太消极太廉价了些,说老实话,人家日本的产品好,人家法国超市运作的成功,这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如果我们真正的爱国,就认真塌下心来学习别人的长处,在科技或者商业上强大起来,那是真正的爱国。如果把一个最初到涉及政治、涉及主权、涉及人权、涉及意识形态的事件,落到最后抵制一个国家的企业,太滑稽了,正常的对抗方式是你在自己的国家也有这种游行集会的权利,并且走上街头表达自己人民的声音,而我们现在只看到在西方国家的街头看到那些所谓“反华”和“爱国”的势利正面交火,但这种形式在中国这块土地上就变成洪水猛兽了,我们本来就是少了点“自由”,还把矛头对准了本来应该学习的毫无偏见可言的国际连琐的商业实体。抵制家乐福这种事谁愿意干谁干,我不干。
          关于最近流行的词汇“脑残”,我很害怕这个词被滥用,也不愿意把它使用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但是对于从那个遥远的年代就开始的新闻管制,咱们可以索性把它称为“脑残”的新闻制度。自三.一四事件以后,中国僵化的新闻管制就发挥了作用,一律封口的做法达到了一种近似于喜剧的效果,好像所有人都对一国之内发生的耸人听闻的事件都没有看法一样,直到西方媒体的带有偏见的报道出现,很长时间国内的媒体都没有反应,非常可笑并且可气,这就像我最近读到的一段文字,说一看到新闻联播里那些领导搁一块儿开会时,都会感觉震惊,不明白是什么力量让里面的人都是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姿态,一样的机器人化的,中国人什么时候能在政治和新闻言论自由这方面活泼一点,我想今天我们看到的这一幕幕才不会发生。

          一来东方西的交流会顺畅,西方如何报道,中国的媒体都可以如实转载,那样时时都可以锻炼中国人独立思考和明辨是非的能力,也会明白中国时不时冒出的莫名外交举措到底是指向哪儿,中国人民也可以及时判断及时表达不同意见或反驳,不会像现在一样,一出点事,大多数人都在占有少量信息的情况下瞎议论,很容易被鼓动,并且懒得思考,因为dang替他们想过了,dang一做决定,全国各地山呼称赞,13亿人民就发生了一个声音。原始社会都不会是这样的;二来我们不会因为自己国家缺乏人权意识,没有新闻、言论自己而受到西方国家的诟病,与其说是诟病,不如说是同情。个性权利受限的国度是不会得到人权发达的国度的人民理解的,他们认为那里一定是一个高度压抑的畸形的世界,但是西方人民,像卡弗蒂他们不知道,不管在什么体制下,都有呼吸新鲜空气的,鲜活可爱的人,就像《肖申克的救赎》里的安迪一样,他说希望是一个好东西,永远也不要被体制化,因为那样你可能不喊报告都尿不出尿来。

          真正的爱国属于那些对祖国心存希望、对事件明辨是非的人,他们明白自己要坚持的方向,而不是头脑一时短路而激发起的廉价的“爱国”热情,也不是现在忙着“站队”、忙着骂汉奸、忙着挂红心、忙着被情绪左右的点火就着的人。有人说,当年的中国有很多卖国贼,当下的中国有很多爱国贼,我深感赞同。
          一个国家也好,一个人也罢,跟人打仗或者辩论之前,都先要看看自己的毛病,别在自己漏洞百出的情况下贸然出击,那样最后失利的肯定是自己。如果我们有问题,应该先直面自己的问题,我现在还搞不明白一个事儿就是,目前大部分的中国的年轻人都买不起房,以目前的物价上涨趋势和国内保持最稳定的工资水平,大部分的工薪阶层一个月都不见得舍得去家乐福扫一次货,何谈抵制?这么虚高的爱国热情其实禁不起推敲,我害怕这些只是被情绪鼓动的人们并不晓得应该如何爱国,如果意淫也能强国的话,那真不如像有的朋友说的,把中法签定的174亿美金的空中客车大订单给撤了,那样比这个振憾有力。同理,西方国家也一个味,一直标榜的新闻自由报道客观露出了马脚,他们应该好好想想,有些事情并非只有民主和自由及其对立面,哪个国家的人民群众都不是傻子。
          还有一个事情,始终不吐不快,那就是对于DALAI喇嘛问题,温总理明明白白地讲:我们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三.一四事件是XX集团在背后策划的,结果直到今天,人们都没有看到这些“充足的证据”。这跟美国当年口口声声说伊拉克存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有点像,问题的关键是要拿出事实来。难道西方人和政要支持达赖全是出于政治的或者说利益的考量吗?如果你翻翻更多的报道,而不是看国内千篇一律的谴责和呆板的外交辞令,就会发现,Dalai喇嘛只是被国内人物报道给程式化了,在dang国的领地上,只有完美的没有暇疵的人或者恶劣的一无是处的人,从来不会还原给你一个活生生的完整的人,更不用说是一个宗教领袖。至少,dalai喇嘛提倡的普世价值理念应该被尊重,dalai喇嘛在藏人心中的地位应该被正视。

          4月10号的锵锵三人行(http://hi.baidu.com/%C2%B7%BC%FB%B2%BB%C6%BD%C3%BB%D3%D0%B5%B6/blog/item/fb2c0afab24fa11ba8d31186.html),窦文涛和梁文道与程益中共同表达了一种意见:如果国内媒体不还原一个真正的DALAI赖嘛,只会起到反宣传的效果,有头脑的人们还是会坚持自己的判断,更关键的是,这不是一条解决问题的途径;还有抗议、游行、集会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在西方司空见惯,别弄得跟中国人都没见过世面似的,每个国家举行奥运会都曾经遭到过抗议,越是出风头的大国,遇到的抗议越多。
          在乱哄哄的恼人的是非面前,你不得不重新判断,在很多我们无法自控的情绪面前,你不得不保持一点冷静。我想很多大而无当的问题并没有标准答案,但是一些简单的是非题如果判断正确的话,最后的结果不会偏离太远,就怕小的是非不过脑子就下结论,只是固守与自己利益相关的立场,或者固守本人的、本民族的、本国家的这些所有有“我”存在的立场,那样你可能得到一时的"我"的痛快,但是歪曲了真实事情的真实面目,偏离了让更多人利益得以保证的正确的方向。

  • 2008-04-11

    简单一点好

          1、最近开始自己做饭了,一段时间以来,基本都是搁食堂或者外面的小店对付一口,脚着可以节省时间。后来发现时间是省下了,但是饭钱总涨,还有外面做的东西越吃越吃不出味道,怎么着也得比俺做得好点吧。于是就重新开火了。
          我家厨房恢复营业的第一道菜是俺最喜欢的白菜片炒豆腐,俺把白菜片得可薄了,豆腐也是在超市里买的那种嫩的,当然,跟俺家乡的豆腐是没法比了。然后各种调料聚齐,依靠多年积累的丰富掂勺经验,选择在最佳火候把盐精们放进去,等菜炒出来,我才发现,有比较方有鉴别,一段时间以来,俺的生活质量被自己的错误选择人为的降低了,厨房早应该复火。
          再待把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我又发现俺的幸福原来可以如此简单,一盘白菜炒豆腐就被打发得乐呵的。
          本来通过这件事,我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自己算是一个少欲知足的人。但过两天又发现此结论下得为时尚早,因为每每在吃得顺口的时候,就会难于节制,贪欲炽盛,总想把锅里的菜一次性吃完,可总也不能如愿。后来找到原因了,因为以前总是做两个人的饭菜,现如今表弟被他媳妇拐跑,就剩下俺老哥一个,怪不得每次做得菜吃得巨撑还不见底。
          最近两天,我又陆续做了熏干炒白菜、香菇炒油菜、还有土豆片炒鸡蛋,都相当香。

          2、上一篇唠叨了关于拿自己的标准去圈别人,还自以为蛮有把握可以得出正确结论的几件小事。但俺发现,这种事情发生的机率实在太高,不利用重复的力量难于跟大家共勉,所以就再叨咕下去,也不排除继续叨咕的可能。
          就拿俺曾经经历的一件事来说吧。有一天很晚了,去朋友家串门跟三个老大哥讨论关于“缘起性空”的道理,但是讨论来讨论去,讨论变成争论了,我不自觉地站在了与三位朋友相左的反方立场上,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你不能为了迎合别人而向自己认为正确并且迄至于今仍未被发现反例的道理屈服,结果争来争去,大家互不相让。后来时间太晚了,我说明天俺还有一个面试,今儿先到这儿,改天再议。
          俺的对方辩友以为,这是俺为了防止争论进一步激化而采取的权宜之计,并且认为俺以后再也不会去朋友家串门,即使是串门也不会一起讨论问题了。孰不知,俺是真的有面试,确实需要一些准备,并且通过那天的讨论,俺发现了自己的不足,还找到了几位老大哥发言中最闪光的部分,心里十分高兴并且庆幸。
          就在面试结束后不久,朋友打来电话说:我知道你今天为什么没来我家,你肯定是被昨天过于激烈的讨论“伤害”了。一句话把我逗乐了,我说兄弟啊,我真的去面试了,俺不能总是失业状态啊,并且那天的讨论我收获挺大的,先不说各自的观点高低,进一步来说,就学佛人而言,就算你坚持的“观点”是对的,也要打一百大板,错的还是一百大板,胜义谛里没有对错,实相层面哪分你我,那不过是人们把妄念执为实有而已。如果不进一步,还站在世俗谛上,咱们各自坚持的理念,哪一样又是你的原创?不过是因为你认为那是你的,而我认为那是我的而已,实际上,真理就在那个地方,它如如不动,而我们经常在这个地方,指指点点,却总是够不着。我跟朋友说,你多虑了。朋友知道我这么想,他也很开心。
          在这里有些不同的是,俺朋友的心量真的足够大,他害怕俺小心眼,所以打个电话宽慰一下,结果发现,这个家伙好像还并不是像大多数人那样容易被情绪左右。这也算是一个拿大众标准去衡量个体的典型案例,我想我们应该都对对方有足够富裕的估计,别到后来对别人与你相同的心量准备不足。
          其实人真的不该去低估任何人,就道理而言,众生皆有佛性,每个人都是因位上的佛,只是被业障遮蔽程度不同而已。拿《修心八颂》跟大家共勉:

                          《修心八颂》

        著/朗日塘巴尊者  

          1、我于一切有情众,视之尤胜如意宝,

              愿成就彼究竟利,恒常心怀珍爱情。

          2、 随处与谁为伴时,视己较诸众人卑,

               从心深处思利他,恒常尊他为最上。 

          3、一举一动观自心,正当烦恼初萌生,

              危害自与他人时,愿疾呵斥令消除。

          4、秉性邪恶众有情,恒为猛烈罪苦迫。

              见时如遇大宝藏,愿恒惜此难得宝。

          5、他人出于嫉妒心,非理辱骂谤我等,

              吃亏失败我自受,愿将胜利奉献他。

          6、吾昔饶益助某人,且曾深心寄厚望,

              彼虽非理妄加害,仍愿视为善知识。

          7、无论直接与间接,愿献利乐于慈母,

              如母有情诸苦患,我愿暗中自代受。

          8、愿此一切我所行,不为八法念垢染,

              以知诸法如幻智,无执离缚而得脱。


          朋友的电话刚撂,俺就接到现在的东家来电,告诉明天来上班。于是,我就来到这里,接受琐碎得像麻花一样的工作的磨砺。

          3、自打三。一四以来,地球上关于西藏问题的信息,起码可以编成两本论文集了。不管是站在哪个角度的平和观察者,还是世界范围内各股借势而起的愤青,都发表了自己对于西藏问题的看法,而且结论参差,各个不同。
          这让我想起前天看的一段关于UFO的视频,说的是在同一时间段内,几个接壤城市的人们都观察到一个不明飞行物,据专家估计,很可能是由于不明飞行物运动速度极快,所以在那段时间内,几个城市里出现了大量目击者,但奇怪的是,关于不明飞行物自身的运动轨迹,几个城市的目击者描述的都不相同,即使是同一个城市,不同地点看见UFO的人,描述的也多有出入。究其原因,观察角度不同而已。
          可以肯定的是,不明飞行物在运动着,并且肯定以某种姿态运行。最靠谱的是让驾驭UFO的生命画一张图纸给地球上的研究者,告诉这些人们,我们的飞行器是以怎样的姿态高速运动的。或者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是这么飞的,那段时间里,我们是那么飞的,一目了然。如果没有这些详尽的关于事件的最可靠的“真相”被披露,就不能说地球上不同角度的观察者,你说的是对,你说的错,只能说对真相的接近程度不同而已。也许都不真正的靠谱,拿上去给UFO里的人看,都不及格,但总也有分高分低。究其原因,是因为信息来源不同,还有占有信息的丰富程度不同而已。
          拐回到西藏问题。如果你站在政治的角度考量,以利益为准绳,道理先放一边,那么你只管尽力申诉自己的合理性,压抑对方的合理性就好了,在这里,材料取舍歪曲一下事实,激烈言辞鼓动一下情绪的事情会时有发生。即使是政治利益,也可以分为某dang的利益和国家利益,即使行动表相上一致,执政dang考虑问题的出发点与一国民众考虑问题的出发点能有多少重合这不好说,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最终的落脚点可能相去甚远。
          最近火炬在西方国家传递,海外华侨喊爱国,以坚持奥林匹克精神为初衷,他们也知道,很多时间他们爱国,但是"国"不爱他们,他们在国内看不到平等与个体的被尊重,他们带着冷热参半的心、憧憬着理想中祖国的模糊轮廓上路,这种情形很悲壮。
          如果你充分考虑历史和民族的现实,打破狭隘国家的界限,认同个体的权利最上,那么某个特定文化、特定地域的人群要求更高度自治的诉求就应该被尊重。
          如果你既不屑于利益的纷争、也不囿于民族和民主等主义的束缚,方便说,站在所谓宗教的高度,那么主张利益的心应该放一放自己的贪念,主张暴力的人要出离自己的嗔心,企图拿“自己”的立场和观点去击退别人的人应该反省自己的愚痴。
          大家只是站在不同的角度去仰望一个运动轨迹复杂的飞行器而已,最可能出现的情况是那个飞行器飞行轨迹并不像肉眼观测的那样运动,何必以为自己正确的无可辩驳呢。另外,只是看到三。一四以来的一幕幕,不看三。一四以前的更多幕,还有不了解各个地域的民族、文化、宗教等等因素就妄下结论的,都是偷懒的人,偷懒的人希望思维就像商品成本一样,越经济越好,不想费力,但是出错的可能性也最大。自己占有多少信息,就有多少发言权。
          就俺个人而言,我觉得事件的复杂程度超过我的判断能力,所以我就不太愿意思考超出自己能力范围外的事情,然后俺就想出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拔高”,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唱高调,我愿意站在宗教的立场上,抛弃那些烦琐,这个观察角度可能是个俯角,站在这个角度,你看到的不是利益不是民族也不是历史,而是看到千百年来,人性一直没有改变,利己之欲常存,自心难于调伏,被思想、行为造作的障碍催促,无力自主,茫茫不知所以然。这个娑婆世界原来如此。
          如果有一些希望的话,希望对话能够代替对抗,流血不要再发生,每个个体自由取舍自己的理念,而不去干涉他人,都少一点妄自尊大。也许在希腊众神、在耶酥基督、在佛陀的眼睛里,我们只是这个无尽空际里的婴儿。

  • 2008-03-29

    说几个事

     

    1、
         那个,我发这张图的意思,不是要说,我也往技术型人才的道路上迈进了一步
         而是,说明两件事,第一件:我从不会截画,到会截画,只用了三分钟的时间
         要时时刻刻努力做一个善于学习别人长处的银
         就像我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们身上的优点,一样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第二件:谢谢素素同学给额的鼓励。

    2、 再说一件事,是很早就发现,今儿才想起来说的。
          就是,所有人对他人的要求都是拿自己作标杆的,这一点没有什么不好,他的合理性可以追溯到人潜在的思维惯性,但是,不可避免的,这种拿自己作标杆衡量他人的习惯,也有弊端,就是容易产生误会。
          整个例子吧,比如我去参加一个同学会,上次我还请他吃饭的那个家伙,怎么就不知道过来给俺敬杯酒呢,真不够意思。这个结论的依据是,如果我是你,我早就去敬了,我得感激你上次请我吃的那顿饭。这样寻思,没什么不妥,但是可能会误会,因为我只从自己的角度考量了一下,没有从“那个家伙”的角度看,没准那个家伙那天被老婆“家暴”了,心情相当沮,或者职称考试失败了,正算计自己这一年少拿多少钱呢。亦或者,他认为我根本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这回没心情敬,下回等我涨工资再请你不就完了嘛。
          我特别害怕这种事发生,因为误会伤感情啊。
          再整个例子吧,比如过节送礼。俺某个小领导是那种不怎么愿意给人送礼的人,他认为扯那些个虚的没啥意思,但是我认为过节表示表示还是很必要的,但是不幸地是,俺只是有选择地表示了好几下,更不幸地说,那个小领导居然知道了。所以俺就相当惴惴不安了,你说这事整的。换成俺是那个小领导,还不得记在心头啊。但是俺错误地估计了那小领导的胸怀,那个小领导他根本就不在乎那点表示,人家悠哉游哉,早看惯了人心势利,木有啥子嘛。
          再再整个例子吧,比如以前我有个同事,她相当牛了,一个人编一个整版,整得又快又好,还不喊一声累,我那时候编个稿子都像老牛拉车一样,半天走不了十步。我那个同事就说,你能不能快点,我咋就整不明白,你绣花还是干啥呢。后来我终于忍不住,把她拉旁边儿,说,你好好想想,你刚出道儿那会,编一个稿子用多长时间。过了半晌,她终于不好意思地对我说:“呵呵,好像还不如你呢。”后来我就告诉自己,得给人进步留点时间。
          既然不可避免的,我们都拿自己作标杆衡量别人,为了防止误会,最好的办法是把自己的“心眼”变大点,遇到别人做得不对的时候,根本就不去比量,俺容下就是了。遇到自己做得不对的时候,也用不着惴惴不安,因为你的胸怀在我的心里,一直比天空还辽阔。

    3、 还想说一件事,那就是我发现自己可以喜欢上不喜欢干的事儿了。
          就比如琐碎的工作,琐碎的像麻花一样的工作。
          越琐碎,越磨叽,俺就越珍惜,俺珍惜的不是那些麻花,而是珍惜有这样一个可以磨练心性的好机会,对境靠虚拟是虚拟不出来的。

     

     

    《出生地》 油画   作者: 郭润文 

    4、 倒数第二件,那就是我也可以试着欣赏一两件美术作品了。
          前两天去中国美术馆欣赏一个画展,还有雕塑展,我被一些个油画吸引了,被赠予的画册我拿回家看了两遍,还是念念不舍,惦记看第三遍。
          我知道那些画面跟所有可以传递信息的载体一样,在表达一种力量,但还是觉得一幅看似简单的图画,里面蕴含了那么多微妙的东西,忒神奇了。而且而且,那还是用油彩图出来的,是怎么让它传神的呢。不得不慨叹,这技术含量高啊。

    5、 最后一件。
          生日不是用来索要礼物或者答谢的由头,而是让人思考如何在无数个生生死死之间,杀出一条血路,省着在轮回里打转。

  • 2008-03-21

    T1bet

          在这个国家,现在这个阶段,你不知道什么词在一夜之间会成为敏感词,比如前几天你搜索“西藏”,打开的还多是与旅游有关的网页,这两天再搜,就全变成了一个个惊骇人心的标题,点开之后多是此内容已删除,或者被告知贴子不存在。为防止被合谐,还有的达人把西藏变成了“茜臧”,其用心何其良苦也。
          西藏出事之后,我们老五让我给他解释解释,到底那边咋地了,我挺难为情的,虽然俺去过一趟藏地,但也不顶啥用,那不能保证你对西藏的历史和现实有了深刻理解,也不能保证你不会曲解事实真相。我想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让它过去就算了,别搁这叨咕了,但一转念:自己的博点击率那么低,没有什么影响力,即使靠搜索摸进来被合谐的可能性也小,而且自己心里又很难绕过这道坎,所以还是叨咕叨咕吧,叨咕叨咕心痛快。
          就事件本身而言,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在地球上任何一个地区内,如果同时存在“历史的、民族的、宗教的”矛盾,那么冲突或战争爆发的机率就变得相当高,在中学的历史课本上都是这么写的。西藏事件这么受我们瞩目,是因为它发生在中国,发生在离我们不远的祖国西南的一个城市里;但是,你打开这两天的报纸,在国际新闻版里,看伊拉克那边的局势,你会发现“人肉炸弹”又响了,40多人随着巨响丧命,如果再看看地球上其他冒烟的地方,比如前一段的达尔富尔,就更不会为拉萨事件感到惊诧。
          不惊讶归不惊讶,但是那种沉重感接连几天都挥之不去,那是因为在事件中有很多无辜死去的人们,还有让人更不愿意听到的:有很多僧人也被卷入到暴力事件当中。
          我想不管是世间的还是出世间的道理,都不会排斥这样一个原则:如果我们不能够利益到他人的话,无论如何也不要去伤害众生。在佛陀关于“六度”的法教里,很关键的一点是修习“安忍”,能够容下异己和异见。大恩佛陀在世时用行动诠释“忍辱”的重要,即使提婆达多起了杀心,动了杀举,佛陀以智慧观照仍然要感谢他,所以我们今天诵念释迦牟尼佛心咒:唵牟尼牟尼、玛哈牟尼耶索哈,翻译过来的意思是:忍耐、忍耐,要有大忍耐啊。我想一个真正的修行人不会把太多热情分散到一个暴力伤害的事件当中去。
          可是僧侣卷入的具体原因,我们无从知晓,即使卷入到示威人群人,他们要求的权利主张是否就是非正当也未尝可知。在这个事件中,人们无法相信大陆的官方媒体,有时也怀疑西方媒体所谓的客观性。
          但不管是否有僧侣卷入其中,事情的本质属性不会变:冲突本身是政治的一部分,与宗教的关系不大。大家关心的是各自的现实利益,与佛法关注的人的心灵层面不同。西藏与中共的矛盾由来已久,读一读20世纪以来的中国现当代史,就会看到其中的纠结,当年埋下的种子,遇上合适的土壤水份,就会不失时机的生长出恶果,可以看到的景象只是矛盾积累到后来爆发的表现形式。
          解决方式无疑以对话代替对抗为佳,但问题的关键是双方缺乏对话的基础。你不知道一个专制国家的政客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一个宗教领袖的心里在想什么;你也无法想像一个标榜无神论的政党与一个有着虔诚信仰的民族能够有多深层次的沟通;一方要求自己所代表的“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最大化,一方要自己的信仰和自治权力不受干涉。
          我想两方并不是没有换位思考的意识,而是在这个问题上,双方在短时间内不具备换位思考的能力。可能一方永远都搞不懂一个地区怎么会有那么多家庭把自己家最聪明的小孩送到寺庙修行,另一方永远都搞不懂一个国家的公权力部门怎么会那样口饰心非,强奸民意。这就好比国内某大公司里经常有人禁不住工作压力而自寻短见,而公司的高层却在公开信里呼吁全体职员都应该有宽阔的心胸一样,他们不知道这些职员以前的心胸比大海还辽阔,只是因为你们这些领导把人当牲口使才导致那么多人的心胸怎么着都感觉堵得慌。
          看国内外关于西藏这次事件的报道中,你发现西方报道特别是评论的所谓客观性并不那么靠得住,而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境内媒体关于类似事件的报道仅仅只能作为参考,对这样一个事件,人们站在不同的角度和高度,拥有不同的背景和经验,就会得出迥异的结论。
          在自由价值占主导地位的西方世界里,只要与专制对立的事物总是对的,而少了对具体情境的判别;而在东方愤青的眼睛里,更是“我见”深重,就好像是自己抱着独创的诸多见解来到这个世界上一样,而不知道他只是依附于某个见解执着更深罢了。
           有一点可以肯定,在网络时代背景下,企图封锁消息是不明智的,这只能招来舆论报复选择想“藏点心眼儿”的一方。其实这次强势一方的克制是值得肯定的,但是官方媒体麻木的时间太长,所有的信息哪怕正面的都不敢于传播了。
          我不知道事情背后还隐藏着哪相真相,但在藏地的那些日子里,我见到的更多是善意和悲心远重于我们这些大城市人们的扎巴,见到的是没有种族没有矛盾没有宗教偏见的大修行者,还有更多是与自己一样平凡的人们,似乎没有什么东西不可调和,不管什么肤色什么种族什么信仰什么生活习惯,人心总是同质的,这是解决问题的基础。
          我想我们都不希望看到流血牺牲,都希望看见更多人能够自由表达、权利不受掣肘,还希望人们都能怀着利益他人的情怀来和谈,我知道这些都是美好的想象,只希望它作为美好想象的时间能够短点。
  • 2008-03-04

    敦煌敦煌

     

          敦煌展值得去看。
          在上小学的时候,身边的一个小同学跟我说,他爹去过敦煌,说那里有很多漂亮的壁画,全都绘在峭壁的洞窟里,我那个小同学的脸上充满了神秘和向往,把我也馋得不轻。
          我当时很想知道,古时候的人们怎么那么清闲,耗费如此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历经几个朝代不休止的去那里画壁画,做雕塑,为什么经历千年,还有那么多的人去追随佛陀的足迹,去印度朝圣,亲身感受当时的情景。我不知道佛法里到底蕴含着什么魅力和秘密,惹得只爱自己的地球人这么舍得付出。后来我渐渐知道了,人们以为壁画所展示的只是虚幻中的想像,且不知那是无尽法界中显现的实在,而人们所固执认为实在的所谓的现实才是真正的虚幻。那么多人把实在的显现刻画在石壁上,只有一个目的:难于用金钱来衡量的财富,引导人从无始劫来的黑暗走向光明的佛法,应该让她在人间留得越久越好,所以先把它刻在石头上,再让她印进人的心里,给后来真正想了解自己的人,真正想去探寻真相的人,留一条线索,存一种希望。
          有一幅壁画,叫举哀图,因为没有文字介绍,我看得懵懂。画面上的人悲痛欲绝,拔刃自残。旁边一位老奶奶给我讲解,说这是反映当时的人们在听到佛陀涅磐的消息后痛不欲生的场景。我想我们已经很难体会画中人的心情了,佛陀灭寂,世间灯灭,再也没有机会聆听佛陀的教诲,不知道生从何来,死往何去,迷迷登登的随业力流转,无力自主,这样走完一世、再来一世,大苦哉。末法时代,人心衰微,我慢炽盛,不知何时是了期。
          站在佛陀涅磐像前,让人心里难过,难过自己业障深重,这么晚才听闻法义,更难过没有力量与更多人分享这么好的教法,也难过我们都为琐事所累,为己见所障。其实也容易释然,佛法的确不是你想与人分享,他人就能与你分享的,因缘生灭的道理很清楚明了,如果没有积累善缘没有积福积慧,只存一个良好的愿望,妄想让他对佛法有不偏颇的了解是很难的。佛陀涅磐,肉身化灭,法身常存,我们依然可以通过净化己心来亲近佛陀,须要愿行合一,时空拉开的距离可在瞬间跨越。
          对于“什么都不信”的“正常”人来说,佛法会告诉你,什么都不信也是一种信,也就是信“什么都不信”,这是一种思维的经济主义。其实只信自己也很好,就是太容易由于把自我夸大而遮蔽了真实。因为大多数人都是以这样的心态生活,所以这可以称为最平凡的选择。在心里给任何事情都留下一种可能性,也是给自己提供一条退路,该敬畏的时候敬畏,人们不会因此说你胆小,而是会说你真正懂得怎么去相信自己。
          对于信仰佛法的“非正常”人来说,佛法告诉我们,先把自己做好,不要总想着如何去与他人分享。如果你有足够的世俗菩提心,那么就应该把最通俗易通的道理讲给别人听,时时穿好防止被误解被伤害的铠甲而不退缩;如果你想具备胜义菩提心,并想由此让他人享受法益,那么你应该战胜所有障碍去证悟真谛,“空性才是大菩提”,这是佛法上师给予我的教导。
          对于行路的人来说,正在走着的人们永远觉得新鲜、有理;对于走过的人来说,回首行过的弯路,他会觉得厌倦、乏味。
          正路难行,佛法难闻,这个世界有很多无奈。但幸运的,这世间,没有人可以左右你的心,希望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