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原本以为博客会无休止地荒芜下去,可是中间有无数次的冲动,要码点东西放上去,但最后的结果都是在脑袋里咀嚼了再三咽下去,美味与否只有自己知道,少了跟朋友分享。
         今天下班特别早,因为去古玩城采访,回来家里,难得的清闲,所以不失时机的把握一下更新博客的机会,坐在这儿有故人相逢的感觉。

          2、经常听见一个人夸另外一个人,说这个人“不简单”,这里的“不简单”有两种理解,一种理解是“这个女人不简单”的那个不简单,意思是这个人机智勇敢、头脑清晰、逻辑性强、办事得体;另一种理解是“有点复杂”,这是直译过来的“不简单”,什么事情都会比别人多想一着,最喜欢的是听话外音,比如这位领导的话是什么意思捏,或者这位说了这么多,中心思想是什么呢,是不是话里有话啊。都是出来混的,有时候要学会一种本领就是让自己“复杂”一点,听听话外边的意思,但就怕形成惯性,你不能碰上什么样的人都想听听话外音,比如你碰上像俺这样喜欢直来直去的人,想听话外音就画蛇添脚了,俺从来不考虑还设置个话中话啥的,直接把句面意思理解完就ok了。
        这个世界麻烦就麻烦在我们都跳不出自己的“视界”去打量周遭和看待别人,这是相当没有办法的事。如果要是得出一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结论还好,就怕自己鼻子跟前有一块脏东西,然后把感知到的气味都当成人别人发出来的,这就太说不过去了。应该多一些将心比心,少一点以己推人。
       说到为人处世方面的科学精神,没有人能跟二千五百多年前的佛陀相比,他完全放下了自我,而用直觉去透视这个宇宙,然后把经验到的真相跟所有的生命分享。可是我们就麻烦了,自以为是的戴着各种各样的有色眼镜,得出各种各样的结论,更可怕的是都以为自己的是对的。这就是我们都没有办法真正去理解他人的原因。我赞成把所有与他人有关的结论悬置,不要放下来盖棺论定,让时间和事实告诉你标准答案。

          3、突然间想起来要感激很多人,那些在过去的时间里给过你帮助的人,掰开手指头,一个都不要忘。只是觉得“突然间想起”还很不够,如果进化成“时常记起”甚或“时时记取”就更好了。如果我们心里装着对别人的感激的话,那人身这个复杂的容器盛载贪嗔痴的机会就会少很多。说来惭愧,很多时候,回头看一眼一天下来自己的收获,贪嗔痴基本上总是占据主导地位的,如果清理贪嗔痴的能力比不上积累贪嗔痴的速度,那没得说,请接受烦恼的生活。
        幸福只会来自于人的内心,如果你以贪心去商店shopping获得暂时的快乐,请记住这一定不是究竟的快乐,而只是痛苦之因,因为我们向外奢求的欲望永远不会有止境。快乐来源于欲望的达成,可是欲望又没有边际,所以更多的时候我们只是看着快乐,很少有唾手可得的把握。明智的做法是向内探求,了知心的本质,这是方向问题,当一个人心中想达到的目的地是通州北苑,可是开车直奔西直门方向而去,那他一辈子都呼吸不到通州的空气。

          4、虽然突然间想起还有博客这回事,但就荒芜阶段从俺手底下敲出去的文字量而言,却比任何一个时间段都多。整理金刚经和四臂观音修法的讲义,总字数有四十万左右,如果兑换成博客文字,可能够俺敲两年的了。
        在整理金刚经的时候,师父讲了一句话直让人想忘都忘不了,师父说:人只能生活在过程里,对结果的希求只会增加你的烦恼而已。这句话对当下的年轻人太有指导意义了,我看见身边人就像眼前挂着胡萝卜的驴子一样,今年盼着明年还完房贷俺就过上安生日子了,明年盼着后年生完小娃就完成父母交给的任务了,后年盼着职位升迁俺就可以成就大业了,再往后盼着换个房子才不会被住别野的哥们儿比下去,盼小娃长大买房娶媳生娃给自己养老送终这一切都顺利无碍。
        所谓的人生应该由无数个当下构成,绝对不应该由无数个对未来的期望和焦虑构成,虽然在真实的层面,不论是无数个当下还是无数个未来都不是那么实在,但是你活在当下,至少有审视当下透视本质的机会,而让心飘在未来,那只有依靠想像生活了。

       
          5、观赏了贺岁大片《非诚勿扰》和拷在俺电脑上已达半年之久的《旅行者与魔法师》,虽然是两部很多竿子都打不着的片子,但是我还是能牵强附会地把他们联系在一起,那就是对于幸福的追求,我们除了缺乏能力和找不到合适的方法之外,最让人绝望的是我们没有选择地生在了这样一个时代。这个时代总是让人看到希望,但却永远得不到满足;总让人望到完美,但留下的却是缺憾;看上去总是歌舞升平,实际上结局却难定悲喜。冯小刚说了,《非诚勿扰》只是娱乐一下大家而已,别整那么严肃,但是在这个时代,你想娱乐一下大家,也得谨守“三贴近”原则,贴近时代,贴近生活,贴近老百姓,冯小刚片子里的人算是比较准确地反映了这个社会的时代特征。在冯小刚这个片子里那些“中产”所代表的少数老百姓的生活里,我看见的更多是负面情绪的渲泄,一些小悲情,还有宿命、本能和无奈,他们不快乐。

  • 2008-09-21

    来点儿温情

         很喜欢一个同修的msn签名:我把心打开,却将双手合十。俺的理解是,一颗没有杂染的清净心应该具有广袤无垠的心量,但是其中不是空空如也,而是装满了智慧和慈悲。在佛教里,双手合十印是悲智合一的意思。这是一种境界,如果做不到,在任何时候都可以把这当成努力的方向。
         俺跟朋友说,可能得改变一下写字的感觉,在写字的时候,多一点温情。朋友马上问,你想要刻意改变吗?俺马上否认,因为俺反感刻意和造作,所谓改变只是把装载温情的容器出口开大一点,把冷眼观察的东西挤出一部分就行了。之所以这么讲,是因为俺知道自己并不缺乏温情,最有力的证明之一就是曾经写过的那些温情的文字,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情书。虽然现今回忆起来,会因为那时矜持+吃力的表达感到羞愧难当,但那种单纯总能感动我,并且为自己心灵所营造出来的美好感到骄傲。
         只是令人失望的是,每次情书过后,你都会发现美好的只是你心灵的想像,而对面的那个人只是她自己,与你的想像无关。这是很打击人的一件事,特别是现实一再提醒你这是个事实的时候,你就会告诫自己,很多好东西你不要再想与他人分享,概念中的美好可能只存在于你的心里,不能给外显的人和事物乱贴标签。只有当另外一个也傻得可以的人出现在你面前,他的心里同样装满了对现实世界的理想,一样爱把别人想得比实际好出很多倍,一样在遭遇落差的痛摔后若无其事的说声正常,这时候,你才能感觉由衷的愉悦,感觉真的有同类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上,哪怕只是远远的在一起。
         有的时候,我们的温情越来越少,是因为温情都化学反应成了悲情。早上,同事跟我说昨天去八里桥市场买回了十只活螃蟹,经过高温蒸煮之后,一气吃了五只。俺听完感觉自己的心咣当了一下,没有什么征兆,就是咣当了一下。脸上同样是没有表情,只是嘴里马上劝说她有机会要去参加放生。我记得曾经跟她说过不要买活物杀来吃,可是口腹之欲好像永远比劝说有力量。我们都能给口腹之欲找到最合适的理由,因为周围有那么多人都在吃,他们吃得,我接啥吃不得?其实我们还忘了这个世界的很多山坡上都有很多蛇、蚂蚁或者牛马等畜生,我们不会问自己他们当得,我们接啥当不得?你以贪心来嚼它,它以嗔心来向你,如此冤冤相报,结果自然是恶性循环。也许更深的实相不是一言两语能说清,只是这样的行为持续,我们可能永远都害怕去接受真相,只能被本能支配。
         我们的温情被悲情取代的时候,是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你没有办法阻止悲剧的因,就只能等着看悲剧的果,那个滋味比不知道恶运即将来临还要难过。如果把这种情境下的温情看作是慈悲,俺一点都不反对。
         看宗萨仁波切的那本被集合成《悲智文集》的开示,过程中俺始终咧着嘴,心中欢喜的接纳和赞叹宗萨仁波切的善巧,那是真正的智慧展现。然而,合上这本书,我才明白了这本书为什么叫悲智文集,如果仅仅体会到智慧是不够的,在智慧的背后,分明不露声色的写着慈悲,那是沉甸甸的温情。通常说的慈悲,更多是一种情绪,而真正的慈悲只能在智慧里展开,悲智是一体两面。如果想拿温情或者慈悲帮助别人,只有情绪还差得很多,除非你有智慧。当然,这里说的是佛法里的智慧,不是世间法里的聪明。如果你有了“智慧”,就一定会具足慈悲,这是一件矛盾的事儿。不过,也没人会反对,只有世俗的智慧,或者善的情绪也会给人以温暖并且让人与佛法结下善缘,这同样值得歌颂,而且这往往来得更直接。
         老同学再过几天要起程去墨脱,临行前她管俺要一点祝福,俺没有马上应承下来,而是小心翼翼的审视下自己心里剩下的温情还够不够给老同学的祝福。经过小心翼翼的审视,俺觉得应该可以应承下来,纵然你什么力量都没有,还可以坚持温情的方向,纵然你跨不过“自我”这道障碍直接把祝福传递,总还可以把心打开,把双手合十,做一个虔诚的祈祷。昨天去三联的书店里,顺便拈起一本不可能看完的书,那里面写了一句话:男人只可能变老,不可能成熟,对于女人来说,这话好像有一点道理。但对于男人和女人来说都适用的是,我们只管成长,但是不知道能不能长大,我们只管全力投入用善的身口意来净化业障,只是不知道在哪一天我们才能沐浴自己自性的光芒。
         墨脱在藏文里的原意是花朵,因为墨脱就像一朵顶立的莲花,是藏地出家人向往之地,佛经里似乎也有授记。只有险峻的地方才能长久的保持纯净,墨脱不通公路,所以墨脱之旅不会轻松,可我想行者要体会的也正是步行的快乐,这是墨脱的诱人之处。
         朋友即将的墨脱之旅让我也很想再去一次藏地,虽然藏地已经不如几十年前那样自然没有染着,但在人迹罕至之处,你仍然可以没有遗憾,去体会真正的美丽。如果再去藏地,我会更懂得该珍惜哪里,更知道该如何欣赏街边的风景,记录同那里的人交谈,因为曾经来过,知道终点有多远,不会那么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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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奘法师铜像

                       

                夜晚的大雁塔

     

     

          去西安之前,想好了一个博的标题:玄奘法师,你在兜率陀天还好吗?可回来就打消了用这个标题的念头,倒不是觉得不好,而是想这样的标题一定有很多人不晓得它说的是什么。难道人间之上还真有个天上吗,这天上还真分那么多层吗,这那么多层里的真的有一层叫兜率陀天吗,兜率陀天里还真分内外院吗,内院里真的有弥勒菩萨吗,真的有玄奘法师有宗咯巴大师有虚云老和尚吗。。。所有广阔无垠不可思议的东西拿到地球上来,都得经过我们的思维加工,加工成可以被人类接受的现实产品,不这样的话,那些东西很难推销得出去。像俺这样妄想纷繁的人可能永远也不晓得何为天上何为人间,想缅怀玄奘法师也不必起那么时尚的标题,所以还是换个吧。
          每次出差去外地,都以随众为主,永远的笑容满脸,永远的好好是是,可是最后当大家都纷纷奔向兵马俑奔向华清池奔向大唐芙蓉园的时候,俺只想远远望一眼大雁塔,到那时候,才知道对于多数人都感兴趣的东西自己不感兴趣并不是自己想特立独行,标榜与众不同,那确确实实奏是没有兴趣,真实不应该被鄙视吧。
          在熙来攘往的人群里夜望大雁塔,人们的目光焦点已经被广场中心的音乐喷泉取代,在那个现代气息超浓的场合,几乎没有一秒钟沉淀的时间,我不敢想像当年地球上水平最高规模最大的译经场所曾经就在眼前这个地方,也不知道当年强盛大唐国君臣民是如何的气质风采,如今只剩一个七级浮屠耸立在那里,未来它也必将坏灭,好的东西还是装在人的心里比较好,外在的砖瓦终究无常,也不究竟。
          如果说若干年后,与人谈起西安,我估计头脑里闪现的不会是唐代留下来的大雁塔,而是在大雁塔旁边今人塑的玄奘法师铜像。那天晚上下着小雨,游人都散去了,俺想快一点站到铜像下,也不知道要期待什么。虽然之前对于铜塑做了各种思想准备,但等到了玄奘法师像前,还是没有想到铜像会塑得那么好。心里有一点激动,那激动还不是因为铜像塑得好而激动,只是莫名的激动,全身的毛孔乍起,估计再多待一会,还会莫名其妙的流泪。如果那时天空没有下雨,身边如那夜一样还是熙来攘往的人群,我想也不会有半点的浮躁和分神,沉淀一个晚上都没有问题,只是你要望一望玄奘法师的脸。可以让人心沉静的艺术品,应该多置一些摆在闹市的街头,在你匆忙走过的时候,顺便思考一下匆忙的意义,可是像这样纤尘难染不住空有的艺术品实在难觅。
          西安市里有份报纸叫华商报,是西安市发行量相当大的一份报,当年在华商报的子报里干活时,就想像它是不是摆满了西安的大街小巷,可是到了西安一看,情况并不是这样,能看出当地的报业竞争比较激烈,报摊上同类的都市报各占一席。司机师傅左拐右拐,拐到一条并不起眼的街上,不经意一瞥,看见的居然是华商报总部的大楼,这吓了俺一跳,由于与预想中差距忒大,所以被这个不起眼的挂着华商报牌子的楼吓到了,我不知道看到的是不是主楼,难道是分部?那楼下有一个华商书店。很多事情还是期望值低的好,省着失望。人成熟的标志之一也是对大多数事情的结果都不抱没有把握的期望,浪费时间精力,不只从经济的考虑划不来,关键是很难落得心安,这年头还有啥比心安更能被称为幸福的事呢。你没看过那个报业集团的大楼,怎么就知道它一定宏伟。
          俺发现一些有幸可以经常去地球上很多角落的人们,在他们眼里,这个地球仿佛变小了,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他们的心灵变宽了,俺并不羡慕那些曾经到过什么地方的人,羡慕的只是那被拓宽的心灵里面,温情从未减少,他们能够把那种温情的力量传递出来,让你很放松的微笑,这是很有价值的一件事。到了一个城市,回来,除了匆忙之外,我发现自己拿不出什么东西能够温暖他人,这让人惭愧。
          一个只能依靠自己取暖的地方不是值得多停留的,后来俺又仔细想了想为什么在玄奘法师铜像下有那么多的感慨,也许他心里的玄奘法师是可以心照不宣的忘年老友吧。每个人都有个小小的理想,因为太过美好,见风就蚀,见雨即化,所以不忍心它被破坏掉,只会放在最平安的地方,等闲适的时候拿出来回味傻笑。

     大雁塔前的音乐喷泉(星星点点的亮圆,有的是光圈,有的也不排除是坛城的可能吧)

  •       对于电影电视剧这些东西,追风赶潮流的事俺干不来,你让人大半夜跑电影院去看一部《木乃伊3》,除非有一个你些罕得不得了的人在旁边坐着,不然很难有那么大动力;但若是过了气的电影电视剧上赶着找你,俺一般也不会拒绝。有一种情况常常发生,一部播出了两年以上的影视剧,到俺这儿,还会当新鲜的饽饽看,而且嚼得有滋有味,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比如《与青春有关的日子》,据说两年前就播过了,随后在N个电视台放过M遍,但是它撞上俺还是几天前的事,虽然感觉里面人物和情节的分寸被演绎得稍有点过,但还是时常有轻微的感动出现。这年头,被感动是一件很奢侈的事,这往往是证明一件影视或者艺术作品是否成功的标准。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外表冷漠、内心狂热的人到头来都会整出一个东西来祭奠一下曾经到过这个世间的生命。当年一本《白鹿原》,把我看得嗟呀不已,陈忠实说那是一本留着放在棺材里给自己当枕头的书,意思是说如果不整出这样一本书,就是死了身心都不会太舒服,也是,睡觉没枕头是不能舒服的;贾平凹写了本《废都》,说那是慰藉自己灵魂的一部书,意思就是如果不整出一本这样的书,自己的灵魂都无处安置,将等同于行尸走肉;叶京拍出来的这部《与青春有关的日子》,我还不知道他怎么评价自己下的崽子,但可以肯定,经过52集的讲述,他对自己的青春应该有了一个交待。如果一个人这辈子不想探索大而无当的话题,比如生从何来死往何去等问题,那么他能踏踏实实的鼓捣好一件事,就是相当成功的人生。
          一部片子不同时代的人看,会产生不同的效果,但在我查看了诸多评论之后,发现时间拉开的界线并没有耽误大家对一段往事产生一致的理解。50、60后看了说,这片子拍得非常真实,那时候就是这样的;70后也许有的赶上那个年月的一个尾巴,但没有刻骨铭心过,所以似曾相识;比较新鲜的是,诸多80、90后的人看了,讲出的感受也是那么深刻,他们好像也特别能理解那个时代年轻人的生活状态。我相信不同背景的青春,留下的颜色差别是截然不同的,叶京想表现的也许只是那个年月生活在北京的一群青春无处安放的青年,或者只想活生生把当年的自己和身边那群哥们儿搬上屏幕,然后任人评说。
          与青春有关的日子的主题歌,它的年龄比我长,从有记忆的时候起,我就听过这首歌,但只是麻木的听,没有感觉。放在那个电视剧里做片头曲,那歌发生了化学变化,假着夜空的安寂,很快让人沉静其中,难于自拔,“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每每它的旋律响起,我都觉得时间应该在这一刻定格,所有的青春在那个时刻都显得很无辜。一首歌可以让你宽恕虚幻的剧中所有人犯下的过错,也能让你重新打量所谓现实中一样正在经历青春的人们,能拉伸心灵的宽度这也算是一首纯净的歌的神奇之处了。
          离青春太近的时候,并不容易看清它的真实面目;如果你正与青春重合,就更别奢望有所觉悟了。
          还记得前几年,我对着空气唏嘘慨叹,在邮件里跟朋友抒情,说得都是与青春有关的事儿,但不加矫饰的描述青春,除了一堆遗憾和稍带着些许的莫名情绪,并不知其所以然,三十岁的时候,妄谈青春好像还缺了点资本。而头脑里关于青春的一些映像全都是抽象的,并没有具体的人和事。每次回家乡,都很难从一种氛围中走出来,好像那个午后的映像总也挥之不去,有一条慵懒的光线自窗子洒进来,我坐在木椅上,静静的看尘埃在光柱里翻腾,看它没有规则,漫无目的地沉浮,由此可以看得入神,刹那间,仿佛一直可以回溯到童年;看与青春有关的日子,又一个映像清晰鲜活的呈现出来,小学时的教室门前,一个晴天的午后,校墙的影子斜斜的沉下来,门前的水泥台磨得看得见其间的沙子,一角掉下了半块砖,那教室属于重级危房,雨下得稍大,我们就要从课堂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教室的地基红砖上除了长满了青苔,偶尔还能看见几只蜗牛,空气里的氛围很安祥,仿佛一切都很有秩序。我发现,这不是青春,这只是童年,因为童年你走过,所以你拥有了。而青春在哪里呢,找不到的原因是因为自己还没有青春,四十岁的人才有资本拥有青春,三十岁只是给四十岁的青春添加素材而已。
          虽然不同年代的人们有属于自己不同的青春轨迹,但本质上总是大同小异。不同的选择带来不同的境遇,而最终的位置与你的作为不会相差太远。往往是在一念之间,看你能扼制多少冲动、个性和情绪的干扰。   
          每次读完一本好的长篇小说,看完一部可以看的电视剧,都有活过一遍刚刚重生的感觉,我们也不过都是在生活里扮演着这样那样角色的演员而已,没有准备的上台,没有准备的离去,中间剧情如何、演绎好坏,充满未知。

  • 2008-08-26

    世相

          [按一下]转载一篇2005年4月30日码的博,码过的东西自己能看上的不多,俺知道自己是眼高手低的杰出代表,但这个算一篇。原文叫“玩酷”,现改名叫“世相”,原因是刚看到一篇叫“世相”的文章,看得人心痒痒的,也是那样的体儿,也是那么艮儿,但不知怎的,生活总有时让人感觉那么苍凉。

     

        玩酷
     作者:思绪森林 提交日期:2005-4-30 9:23:00  

     1、每天上班,走过街天桥,我都停下来看看车来车往,也俯视一下芸芸众生,有时候“芸芸众生”也抬起眼来看我。
     2、窗外的梧桐树开花了,花朵很壮观。只一夜,落得满地都是,我看见洁白的花朵上清晰印着工人们胶鞋的纹印。
     3、连战和小胡握手了,长久地不分开。镁光灯闪烁,永载史册,多么值得纪念的日子。
     4、小屁孩儿从地下室里跑出来,揉着惺松的双眼,带着惊惧的哭腔,喊“爸爸。。。爸爸”,一个男子应了声,小屁孩儿连忙跑过去,像找到娘的猴子一样,将脸贴在他爸爸脏兮兮的裤管上。
     5、路边小店里,一个胖女人坐在油光可鉴的仿皮沙发上用粗壮的手指洗着一副牌,方块K已经掉了个角,那女人还是专心致志的洗着。
     6、老大爷艰难得向前踱着,身着60年代的全民皆宜的中山装,手背过来,拎着的塑料袋里装着最古老的那种蛋糕:伞状的外表,四围带着孤形的花边。
     7、看电梯的阿姨手里总是端着类似《知音》的杂志,枯燥的工作却还微笑的待人。我拿出两个苹果,“阿姨辛苦了”。
     8、偶染微恙,向朋友阐说情绪与身体的关系。朋友感叹,真是男林黛玉呀。闻之,无名烈火于胸中熊熊燃烧,虽然一身寡脂瘦骨,也看不惯哀怨的角色。
     9、看见别人博客里坦露心迹,也说时常的给自己找乐儿,生活就添了颜色。末了还赞叹一句:多毙呀!物种相近所见略同。
     10、“姐姐”要结婚了,祝“姐姐”幸福!每每在别人的博客看见自己,就莫名兴奋。来而不往非礼也,传递兴奋。
     11、同事小杨进来,我说她穿“新衣裳”了。小杨嗔怒,“我昨天穿得就是这件,拜托,这么不注意我……”。我们都喜欢被重视的感觉。
     12、姚明荣膺劳模,抢篮板可以挣很多钱,央视热播《民工》,矜持地映射我们:同样流汗,回报率忒低。五一来了,祝劳动人民身体健康、节日快乐!

  •       奥运火种采集那天是哪一天俺忘记了,但是有一件事俺没有忘,就是在熙来攘往的地铁里,俺打开当天的报纸,看到头版核心的那张女祭司手擎火炬的照片,只看了几秒钟,在没有经过本人允许的情况下,俺的眼泪流了下来。我心里煞是惊奇,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这样多愁善感过,更何况是在地铁这个让人心很难沉静的环境里。
          惊奇还没算完,那天下午看到一个老朋友的博,她记述了早晨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幕。她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女祭司采集火种的场景,自己居然流泪了。她用的是“居然”两个字,于俺心有戚戚焉。我忍不住好奇跟“居然”流泪的朋友在msn上聊了几句,瞬间达成共识:我们认为那个火种采集的场景传递出一种非常宁静的力量,表达着人类想到达到但是永远也达不到的理想状态,这种理想状态包括和平、单纯也包括幸福,这个美丽的理想与人性中本具的善相合,让你不知觉的被感动。
          还有另两个不共的相似点:我们相信在人类之外,还有其他的生命形式,比如比人类更高级的生命形式,他们被称其为神或者其他什么,虽然都逃不过无常的定律,但是他们远比人类有更大的善心,一种悲悯透过火种采集仪式被传递给世人,可能在那个时刻,我们那个接收器突然间敏感,收到了一份从天上来的礼物;另一个不共的相似点是我们的生日相同。
          虽然给这次莫名其妙的体验做出了不知是否正确的答案,但从那以后,我还是提醒自己有些故事可能要换个角度考量,比如神话不能总是当神话来读。所以奥运会开闭幕式上一个重复的项目,引起了俺的关注,这个项目是唱那首由古希腊歌曲改编的《奥林匹克会歌》,歌词内容主要表达的是希腊人对古代之神的敬意,其实写得很好,搁平时,估计俺就一笑而过了,可这次听得很认真。
          奥运会期间,大多数时间是在看比赛,没什么好掩饰的,这种习气久已有之,平时的比赛都很少错过,更不用提像奥运会这样的密集的高水平赛事了。一场奥运会有很多观察的角度,你可以看一个国家如何拿出大批劳动力、大笔银子来争取一个show的机会,也可以从一国的观赛公众、媒体报道水平以及运动员如何对待比赛的过程和结果来看这个国家国民的进化程度,还可以看一个奥运给一个城市带来的变化,如果你想看沉重的一面,总有东西沉重到让你喘不过气来。当然,最普通最直接的,就是看一场单纯的比赛,看一场单纯的比赛里面,场上场下可能出现的一些真情。也许比赛吸引俺的也是人们在那些他们最在乎的时刻,会有哪些相对真实的表现,这种未知最让人好奇。
          奥运会的意义本身不是在2008年8月的某一天谁成为了世界冠军,至少这种意义的价值并不大,而是在这种世界范围内的交流中,谁能给人带来一些启示和感动,也许在若干年后,人们回忆奖牌榜可能要靠查阅当时的资料才能实现,但是一个事件一个场景或者一句话会让你在那一瞬间丰富起来,因为那些事曾让你的心更开阔,也可能带来一些见地上的改变,这远比金牌更有意义。在闭幕式上,罗格说的一段话里,最重要的也不是报纸上关注的他人的评价,“无以伦比”还是“无与伦比”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说正在两个冲突的两个国家的运动员可以在领奖时有相互表达关怀的拥抱。国家的概念是抽象的,可是拥抱是具体的。
          也很感谢那些能给人带来心境上改变的比赛,比如那个雨后张娟娟最后一箭射出,九环的成绩保证她力挫韩国一姐夺冠,一个演播室里的三个小爷们不失时机的唱起了《阳光总在风雨后》,那感觉很醉人。虽然看比赛还会有倾向,但是像射箭比赛,即使站在第三方的立场上,也会希望与韩对垒的一方能有所突破。记得相当清楚,雅典奥运会射箭女团与韩国在决赛相遇,最后一箭,韩国要十环才能胜出,结果韩国最后一箭正中十环,让人觉得在射箭这个项目上其他国家的运动员都没有希望,其实在看乒乓球的比赛中,也一直在给其他国家的运动员包括海外兵团加油,希望他们能给比赛带来一些悬念和惊喜,但没一场如人愿,乒乓球比赛成了最没看头的奥运赛事,张娟娟的不多不少的九环就像挠了一个多年的大痒,很舒服。
          做到没有倾向的看比赛并不难,但是要想不同情弱者或者不同情那些曾经有过不公遭遇的人却不是件容易事。在奥运比赛日的第一天,就看埃蒙斯在看台上给他的妻子卡特琳娜加油,参加2004年那场比赛的选手后来都说,如果知道埃蒙斯脱靶后能娶一个那么好的媳妇,自己早就脱了。在奥运会射击比赛开始之前,我还想到中国的观众应该给美国那个叫埃蒙斯的小伙一点祝福,但是造化实在太弄人,我不知道埃蒙斯这次的意外又会再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但是埃蒙斯赛后的表现却让人钦佩,比赛在他眼里只是一场游戏,虽然游戏输了也会有失望,但是很快就能跳出去,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生活中远有比这比赛更重要的东西。
          奥运会结束了,整个过程还是让人感觉这个世界很不实在,那么多的东西都一逝而过,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星星还是那个星星,北京还是那个北京,属于你的烦恼不会少一星半点, 属于你的快乐也一样。
  • 2008-08-01

    综合症痊愈

          阳光晴好,岁月不惊,不知不脚之间,病走如抽丝的感冒还有病来如山倒的杂志编辑综合症都离额远去了。今天据说还是个特殊的日子,本世纪第一个日全食降临中国,这对于一个偶尔也修修气脉的人来讲,是不能错过的好时机。
          身体和心灵慢慢恢复了平衡,这个时候适合思考一些东西,比较不容易得出离谱的结论。在编辑综合症接近痊愈的时候,我想起上学时深以为然的一句话,话是萨特先生说的:他人就是地狱。想想自己当时肯定是特偏激的一个小伙,轻易就认同了这样的结论,如今看来,那的确有些极端,需要修正一下,也许当时认同的也是极端表达的意义。
          最近总在想,人这一辈子,从外看来可能到过湖南、到过内蒙古,飞过加拿大、飞过芬兰,走过很远的路,从内看来,心里面的曲曲弯弯走的更是曲折不已的心路,回望的时候,如果我们发现自己还好好地行在路上,面带笑容,毫发无伤,与其说经过的那些给自己制造障碍的事情和人是地狱,不如说他们是一座座抗造的桥梁,虽然那些桥梁可能有一点狭窄,或者形状也不像赵州桥那么美观实用,但那毕竟是桥。   
          他人是地狱采取了最极端的表达,如果说他人是小坑就显得温和且没有文采多了(呵,且没有文采多了),但事实上没有一个他人有地狱那么大的能量,只要你不把一个人当成天堂般的依赖,那么那个人永远也不会给你带来地狱般的威胁,所以他人顶天是小坑,地狱当量的他人需要自我很变态的依赖心理。
          当一个人回首往事的时候,如果他没有因为“小坑”太多而悔恨,而是因为“小坑”太少而抱怨苦难来得还不够,那么基本可以说,他拥有一个很阳光的心态,也容易过上快乐的生活。
          他人就是地狱,萨特之所以用了这么恨的修辞,是因为一个很“恶心”的理由,那就是人们都愿意把自己当人看,而不愿意也把别人当人看,那种把人物化的目光,把萨特激怒了,所以发出了这样的咆哮。
          经过了越多的人,越多的事,越应该晓得感恩,这么讲可能有点矫情,但是如果没有障碍和违缘,又有什么东西能成就你的耐心和韧性,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检验心灵的强悍程度,客观地说,走过去,那是一座桥,而且这桥走过都不用交过桥费,虽然那桥有一点难过,但你仍然要感激它的恩德。
          人要去学会喜欢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不容易,难度不在于情绪上的抵触,而是不好找着一个理由。后来我又想想上回提到的猫和阿娇,还有那两位表达自己观点的老兄,我可能依然不能同意他们说的很多话,当然也不用强调人人平等的表达权利,我只是想在综合症结束之后对他们表示一下感谢。因为他人不经意间帮忙你了解在情绪占上风时,你可以被激怒的程度,而且他们还能让你在那一段时间里有一些逻辑的思考,更可贵的是,在风平浪静之后,由此助缘让你有了反思的原料。
          杂志已经送到印厂里喂机器去了,可以歇一会儿了。综合症痊愈,希望它以后不要再来光临,但愿我们都能有不被情绪左右的智慧,冲着包容和彪悍的方向一路狂奔。
  •       我有一个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不以与文字直接有关的职业谋生,这个梦想自2004年以来,我跟无数个人说过,可是一天也没有如愿。
          这是一个与理想无关的职业,其性质与建设“巧巢”的民工兄弟所从事的工作相同,而且不要以脑力和体力来区分,像杂志编辑这种工作全然是一个体力活儿,而日报的夜班编辑本来就应该是牛干的,除非你是拖拉机,你可以上来比活比活,不然还是少来。我清晰得记得,在雅典奥运会期间,中国有两位编辑兄弟猝死在新闻一线上,如果把这跟敬业扯上关系是很勉强的,应该说一个人不应该跟牲口较劲。
          目前的新闻环境让你不可能奢望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媒体”,都是吃软饭的,讨好还来不及,上哪能找着敢挺直腰板说话的。渴望能在公共传媒上寻找到事实真相的日子估计比中国足球称霸南美洲的日子都远。前一段同学聚会,会上讨论了一些关注度较高的新闻事件,唯一可信的就是那件事的确发生过,但为什么会发生,怎么发生的,每一个问题的答案都会出现N个版本的传说,但流传最广且在主流媒体发布的“正版”传说都是有利于社会河蟹的,大众传媒所能告诉你的就是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你反着理解一下就知道了。
          如果说依靠我这么强悍的体格谋生我认了,但是你很难容忍经常性的糊弄老百姓,混淆视听。就算再降低一点人格,你能经常性的容忍整一些冠冕堂皇的说辞来糊弄老百姓,还有一关很难过,那就是磨叽,我脚着我这个杂志编辑综合症再次爆发的诱因就是被磨叽傻了。中午看体育新闻,人在奥运年讲的是日本铁娃娃福原爱,她以一口纯正的中国东北普通话问记者:“磨叽,你知道啥意思不?磨叽就是你知道你装不知道。”我都知道,我不是装不知道,但还是觉得磨叽。
          一直以来,我都把杂志编辑这活当成是锻炼心性的好机会,因为实在太磨叽了,你在现实环境很难再找着比这更理想的修心对境。但是这两天我发现自己的心性很差,今天早上我只点开两条消息,就气得不得了,自己都觉得太没出息了。其中一条说不要再给流浪猫投食了,并说投食这种高尚行为虽然好,但是给流浪猫投食它们就有力气繁殖,然后越来越多,他最后引导的出口是这些猫将引来人类的成规模扑杀,他的逻辑是与其让这些猫被扑杀,不如让这些猫饿死。这种人怎么TMD这么恶毒,人类的那种自大狂倾向在这位哥们身上得以充分体现,他就会站在高猫一等的立场上充当裁判的角色,他不想想他要是一只猫多么渴望能多吃一顿饱饭,少受一些伤害,我觉得虽然被磨叽傻了,也不会冷血到那个地步。第二条消息的标题是“原谅那个叫阿娇的姑娘”,只看了一眼标题,我就知道今天所有的好心情都没有了,所有看新闻的欲望都没有了,只能继续被杂志编辑综合症折磨。你TDM的有什么资格来原谅那个叫阿娇的姑娘,那个叫阿娇的姑娘不过是个受害者罢了,咱们这大一帮看客才是凶手,如果真要写一篇“给那个叫阿娇的姑娘赔个不是”,我觉得这个网站的编辑还可以在首页上推荐一下,不然都过了八百年的事还炒个甚劲,整不明白这些门户网的编辑都是怎么搞的,体力活儿也干得这么不敬业。
          唉。还是得以最大的善意来对待他人自以为是的恶心,还是得以最大的耐性来对待他人被刻录成型的思维,还是得以最大的包容来扩展你可以容受的极限。做人难,当牲口更难。也不是一点招都没有,当“他执”屡屡冲击“我执”的时候,我就选择玩一款滚珠平衡的游戏,那游戏教你学会平衡的艺术,每一个极端太轻太重都不行,如佛陀的譬喻:琴弦太紧,会从中间绷折,琴弦太松,弹不出美妙的乐音,平衡才能一展其用。当我把一个三万分的成绩submit时,才发现在这一天,地球上还有一个三万一千的巴西哥们比我更知道如何保持平衡。
          说一句发自肺腑的话:我强烈要求换行(hang,二声)!